第119章:21世紀什麽最重要?人才!
欲望空間(欲望中的城市) by 跳舞
2024-7-12 11:27
晚上,我和瑞根在酒店的酒吧裏面喝酒。我對這個精明的法國人非常欣賞,如果不是我們立場不同,我甚至真的想能夠好好的拉攏他。
瑞根和拜倫不同,拜倫雖然有的時候很精明,但是他那種猶太人典型的過於精於計算的性格,局限了他的目光和視野。
瑞根則是壹個大局觀比較強的人,常常在壹些局面打不開的時候,他能夠看到壹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們相對而坐,但是瑞根似乎話並不是很多。顯然瑞根對我的態度有些不太友好,或者說,他有些不太瞧得起我。
這很容易理解,在我的“領導”下,這次攻擊行動被弄得破綻百出,現在更是由於我作出的錯誤的“決策”,使得Ibb蒙受了巨大的損失。我猜想,瑞根壹定認為我是靠著和楊微的關系才當上了這個Ibb的高層位置。他壹定是把我當成了壹個愚蠢無能並且還剛愎自用的家夥。
“請把電視機調到財經頻道。”我塞給侍者壹張十歐元的鈔票。侍者立刻滿臉微笑的跑過去,電話裏正在放著足球賽的畫面立刻換成了壹個穿著嚴肅的中年男人的講話。
瑞根的目光立刻就被電視上的新聞吸引了。電視上正在播放著媒體對陳遠的采訪。
在無數的話筒前,陳遠意義風發的宣布:漢高的反收購行動已經成功了!他宣布遠大已經挫敗了Ibb的惡意收購和攻擊,現在遠大手裏已經掌握了超過了半數的漢高股份。
並且通過媒體向王庭先生表示遺憾。並且希望不會影響雙方公司未來的發展和友誼,當然,這些假惺惺的作態都是P話了。
“怎麽可能?”瑞根激動之下,把面前的酒杯碰倒了。
“冷靜壹點,瑞根先生。”我看了他壹眼,淡淡的對他說。
“不對!”瑞根露出思索的目光,然後大聲說道:“他還沒有成功!他不可能有超過半數的股份,他現在手裏僅僅掌握了45%!現在我們Ibb總部已經收購了超過15%的小股東的股份,再加上我們原來擁有的20%,我們現在已經有了35%了!我們僅僅比他少了10%!只要我們在股市上打敗了他,那麽我們就可以逼迫更多的小股東們把手裏股份轉讓給我們……陳遠沒辦法和我爭奪這些小股東手裏的股份……他現金不夠,他不可能有錢從那些小股東手裏買到股份!……”
瑞根還在計算,拼命想找出壹個合理的解釋安慰自己。
“沒有用的。”我搖搖頭:“好吧,瑞根,就算陳遠電視上的講話是虛張聲勢,但是,妳所說的前提,是必須建立在我們在股市打敗陳遠的基礎之上!問題是,我們在股市上打敗了他了麽?”
“沒有。”瑞根嘆了口氣,但是隨即他又說:“但是我們還有資金!我們只要挺過明天,後來我們的資金倒帳後,就又有籌碼可以和他玩兒了!我們還沒有失敗,我們還有機會的!”
我看著這個可憐的法國人,我忽然覺得他才是真正的為Ibb著想的忠臣。而我僅僅是個內賊,楊微也是。
“瑞根,我給妳說個故事吧。”
“什麽?”瑞根瞪著藍色的眼珠子看著我。
我微微壹笑,不理會他驚詫的目光,開始說我的話。
“我們中國的古代兩千年前,有個三國時期,那個時期有很多故事流傳下來。三國的時期,我們中國有三個皇帝,他們各自統治著壹塊土地,他們之間常常爆發戰爭,而且他們都想吞並掉其他人的土地。”
“其中壹個國家有壹個皇帝,名字叫劉禪。為了和敵國打仗,他讓手下的大將軍,壹個叫姜維的人,帶著大部隊,派到了前線作戰。前線的戰事打得很激烈,雙方各有損失。雖然姜維的部隊處於劣勢,但是看上去還是比較安全的。用壹句妳剛才的話來說‘他們還沒有失敗,他們還有機會’!”
“這個時候,對手偷偷派了壹支部隊,秘密的從小路,沒有和姜維正面交鋒,而是直接去攻打了這個國家的首都。結果,劉禪皇帝只能投降了,而這個國家就被另壹個國家吞並了。對於那個敵對國家來說,他們解決了壹個非常棘手的大難題,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妳的意思是……”
我笑了笑:“現在,我們身在紐約的王董事長就是那個皇帝,而目前身在德國的我們,就好比我說的那個帶兵在前線打仗的大將軍姜維!我們在這裏前方和陳遠在股市打得不亦樂乎,其實我們這裏根本不是主要戰場,真正的戰場,在紐約!”
“什麽?”瑞根驚叫壹聲,然後趕緊又下意識的閉上嘴巴。
看著這個表情驚訝的家夥,我知道他還不能明白我的話。
在他看來,商戰就是商戰,他怎麽相信紐約那裏會出現什麽事情。
“難道?陳遠會帶著大筆的資金直接去紐約收購Ibb?”他艱難的問出了這句話。
我壹下就笑了:“當然不可能!”
我知道這個西方人是無法理會我的意思的。說到謀略和計謀,這些西方的藍眼睛大鼻子的家夥們,哪裏有我們中國人厲害?
在這些西方人眼睛裏,商場就是商場,而我們中國人才懂得把政治上的那壹套運用到商場上……甚至更多的地方。說句不太好聽的話,比鉤心鬥角,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民族比我們中國人更擅長於鉤心鬥角?
我繼續用話指引著他:“妳看,Ibb收購漢高的目的是為什麽?”
“當然是擁有漢高,然後拆買掉它,從中獲取利潤。”瑞根回答得非常快,臉上的表情好像背教科書壹樣。
“那麽妳認為Ibb出這麽多錢收購漢高,這個計劃很好麽?”
瑞根想了想,然後嘆了口氣:“說實話,我認為這個計劃雖然不錯,但是太冒險了些。其實我們已經擁有了20%了,我們先前給陳遠的貸款已經收回,而且得到了相當大的利潤了。我認為還是……嗯……還是穩妥壹些比較好。”
我笑了:“有道理,董事會裏面,奧蘭多先生也和妳觀點相同……是還有不少董事心裏也是這麽想的,有不少人都是不贊同這個計劃的。所以,當初在決定是否執行這個計劃的時候,董事會曾經爭論過很久。可見,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認為這個計劃應該執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贊同這個計劃的。”
瑞根看著我,好像看著壹個怪物壹樣:“可是,陳,妳不是堅持支持這個計劃的麽?”
“呵呵。”我笑了笑:“我們現在不是討論我的問題。那麽我問妳,為什麽這麽多人反對這個計劃,但是董事會最後仍然決定要執行呢?”
瑞根終於有些開竅了:“是王董事長的決定,因為他在董事會的權勢最大。”
“沒錯!”我笑了笑,繼續說道:“都說是Ibb想收購漢高,其實這句話應該換壹換,正確的說法是:王董事長想收購漢高!也就是說,收購漢高是王董事長的意願,而不是全體Ibb董事會的意願!”
我看了壹眼瑞根驚訝的表情,笑著繼續說道:“那麽,妳想想,陳遠和我們在這裏拼個妳死我活,大家把幾千萬甚至幾億的資金往股市裏面砸……這麽做實在太愚蠢了。”
瑞根長大了嘴巴,說不出壹句話來。
我冷冷繼續道:“所以,陳遠根本不需要在德國和我們拼命,他只要想辦法直接打倒了王董事長!王董事長倒臺了,就沒有人再堅持要收購漢高了。”
“可是……陳遠怎麽才能做到那壹點?”
我忽然大笑起來。
我看著瑞根,忽然用壹種奇怪的語氣說道:“這點上,美國人的做法是最聰明的!”
“美國人?”
“是的。”我點點頭:“妳想,當年南聯盟的總統和美國互相敵對,美國人怎麽辦?難道真的出兵,把南聯盟這個國家給毀滅?從地球上抹去?當然不可能!他只需要把這個和他們作對的總統打倒就可以了。然後換上壹個聽話的,不和美國作對的總統!再然後,壹切就平靜了!”我聳聳肩膀,淡淡壹笑。
“我明白了!就好像美國打伊拉克壹樣,因為薩達姆和美國作對!所以美國雖然出兵打伊拉克,但是他們的口號並不是對付伊拉克這個國家和伊拉克人民,而是對付薩達姆!打倒了薩達姆,換上壹個聽美國話的人來管理伊拉克!”瑞根順著我的意思,立刻就推論出來壹個自己的觀點。
“妳很聰明!”我笑了笑。
“可是,陳遠怎麽打倒王董事長?他想把王董事長趕下臺能有什麽辦法呢?他總不能花很多錢去買通那些董事會的股東們吧?這根本不可能啊。”
“很簡單啊,只要我們在前線的大部隊失敗了,讓公司蒙受了巨大的損失,而王庭作為這個計劃的總決策人,當初是他的意願,是他非要執行這個計劃的,現在失敗了,損失了,他就必須收到董事會的反對和斥責,那些董事們會因為收到了損失而憤怒,然後他們聯合起來,就能夠把王庭趕下臺!”
瑞根聽得傻了,喃喃道:“前線的失敗……可是,可是我們現在還沒有失敗啊!明天陳遠未必敢投入全部的錢,因為他資金也不充足。他難道算準了我們明天沒有反擊能力,難道他敢冒險壹次性的投入全部的籌碼?”
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忽然問道:“瑞根,妳進Ibb有多長時間了?”
瑞根楞了壹下,隨即回答道:“三年。”
“三年……”我默默的念著,心裏盤算。這個時間不算短了,在美國這個地方,跳槽就像吃飯壹樣的簡單,那些有能力的人換老板就像換衣服壹樣的勤快。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看著他緩緩道:“如果這次計劃失敗了,那麽妳們幾個都會因為這次的失敗而被公司處罰的,公司會讓妳們辭職,妳願意跟著我幹麽?”
“什麽?”瑞根的腦子幾乎都要轉不過來了。
我看著他微笑,上帝啊,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我現在的笑容有多卑鄙!
“瑞根,”我笑道:“我可以告訴妳,明天,陳遠壹定會投入全部的資金。因為他知道我們目前的窘迫的情況。他應該能夠猜測出來。所以我們的這個計劃是失敗定了。”
“為什麽?”出乎意料的,瑞根沒有再大驚小怪的驚叫,他壓低了聲音對我說:“妳怎麽知道的?”
我聳聳肩膀,假裝漫不經心的把酒杯端了起來,小小的喝了壹口酒,然後笑道:“原因我不能告訴妳。但是不要忘記了,我是從遠大跳槽到Ibb的,我太了解陳遠了,他壹定會這麽做的。”
瑞根滿臉通紅,顯然是內心非常激動,但是他還是壓抑著自己:“那麽,失敗了之後,王庭就會下臺?那麽誰會是下壹任的總統,嗯,不,我是說董事長。”
我笑笑:“主戰派垮臺了,上臺的壹定是戰前的反對派了……妳看,目前董事會裏面最反對這個計劃的董事們,誰手裏的股份最多?”
瑞根立刻想都不想,說道:“是楊微小姐。”說完這句話,他猛然醒悟過來,尖叫壹聲:“天啊!我明白了!”
他霍然站了起來,指著我顫聲道:“妳,妳,這是妳們的陰謀!楊微是妳的妻子!妳們是有預謀的故意失敗,然後好讓妳的妻子上臺!”
瑞根憤怒的瞪著我,他確實是壹個忠心為公司的好職員,他狠狠的說:“妳們這樣傷害了公司的利益!”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公司利益?誰的公司?”
“當然是我們自己的公司!”瑞根憤怒的看著我。
我哈哈壹笑:“自己的公司?我們的公司?妳忘記了,Ibb可不是我的公司,在Ibb我是壹個新人,所以我對Ibb沒有什麽感情!而且嚴格的說,我不能算是Ibb的人。”
瑞根立刻語塞,他漲紅了臉想了想,又說:“那楊微呢!她可是Ibb的董事!”
我冷冷壹笑,絲毫不畏懼的直視著瑞根:“那又有什麽關系?Ibb是楊微的公司麽?不是的!妳錯了!Ibb是王庭的公司!而現在我們的做法,就是讓Ibb由‘王庭的公司’變成‘楊微的公司’!”
瑞根氣哼哼道:“我不和妳說這些文字遊戲!我,我要把這件事情立刻報告給總部!”
我看著這個沖動的法國人,豎起壹根食指,輕輕的晃了晃:“晚了。現在前線已經失敗了。王庭的位置已經保不住了。”
“不,我們雖然失敗了,但是這兩天我們真正損失的錢並不多!”瑞根飛快的計算著:“我們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是,我們僅僅損失了不到六千萬。這個損失雖然很慘重,但是對於Ibb來說,還是能賠得起的!憑借六千萬的損失,根本無法動搖王董事長的位置!”瑞根越說越自信。
我微笑,指了指座位,輕輕說:“坐下,坐下我慢慢告訴妳。不要這麽著急,瑞根先生。”
瑞根遲疑了壹下,還是緩緩坐了下來。
我抿嘴壹笑,然後心平氣和的說:“妳計算的沒有錯。坦率說,我非常的欣賞妳。妳做事情有原則,而且比較有大局觀。剛才我說的這番話如果換作是拜倫,恐怕就被我嚇倒了,但是妳還能冷靜的分析,然後找出全局的壹些問題。這正是我非常欣賞的地方。”
“哼。”瑞根冷冷哼了壹聲,算是對我的回答。
“可惜啊。”我故意搖搖頭:“這是個局,我們是布局的人,所以我們是站在局外看著別人走進這個局裏。而妳不幸正好處於這個局裏。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當局者迷’。妳雖然聰明,但是有壹些更加關鍵的地方妳還是看不到的。”
“什麽地方?”看我自信滿滿的樣子,瑞根果然有些心虛了。
我緩緩說道:“我剛才不是都說了麽,我們這裏,雖然看上去是前線,但其實我們並不是主要戰場啊。我們這裏的直接損失,說穿了,其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難道妳不想想,我們這裏可是關鍵啊。我們這裏失敗了,卻帶動了很多連鎖的反應,這些連鎖的反應帶來的損失,可是非常客觀的啊。”
瑞根非常認真的聽著我的話,果然側頭開始思考。
我微笑看著他,我相信他的智力,他應該能夠想出來問題的關鍵。
畢竟他僅僅是因為當局者迷,才會被蒙蔽,只要經過我的指點,那麽不用我說明白,他自己應該能想到答案的,如果他想不到,那麽我就根本不會花這麽番口舌來和他說這些話。
說實話,我看中這個人才,所以我準備拉他跟著我走。不管是陳遠那裏,還是楊微這裏,我都是壹個人,我是壹個光桿司令!壹個人,再能幹也是成不了氣候的!我必須有我陳陽自己的班底,將來才能擺脫棋子的命運!
瑞根想了足足有幾分鐘,他的臉色漸漸的白了,我眼中露出笑意,我知道他想到問題的關鍵。
瑞根面如死灰,低聲道:“我明白了,其實股市僅僅是壹個陷進,妳們是通過這個陷進,讓王庭砸更多的錢進去。”
我微笑,示意他繼續說。
瑞根理了理思路,繼續說道:“按照計劃,股市的價格波動,就會有壹些小股東們恐慌性的拋售自己的股份,這個時候,Ibb就出面把他們的股份買下來。隨後,把股份買足超過陳遠的股份,從而就能控制漢高!”
“可是,問題就在於,Ibb購買的這些股份,必須在戰勝了陳遠的前提下,才能發揮作用。如果不能控制漢高,對於Ibb來說,不管是擁有20%,或者還是40%,都是壹樣的,沒有什麽區別。因為陳遠控制了更多的股份,他擁有了漢高的控制權。”
“現在,因為我們前期的盤老鼠計劃,壹些小股東已經被我們作出的假相所蒙蔽,他們把手裏的股份都賣給了Ibb,該死的,我們居然還是用超過市場價值3%的價格來購買的!現在總部那裏的消息,是已經購買到了15%了!這15%估計花了總部幾億美金!可是現在我們的收購其實已經失敗了,也就是說,這些購買15%所花的幾億,已經是扔進了水裏!”
“總部之所以會從那些小股東的手裏購買這些股份,是因為他們‘以為’我們會在股市上戰勝陳遠。可是現在我們失敗了,那些購買來的股份,其實……其實都浪費了。”
我笑笑:“別說的這麽可怕,畢竟漢高的股份不是廢紙,只不過是占用了Ibb的壹些資金而已,將來,這些漢高的股份會給Ibb帶來利益的。”
“哼!”瑞根冷笑:“利益?不要忘記了,Ibb是壹家風險投資公司!我們的經營策略,就是投資,短期投資!看準機會出手,然後在很短的時間內獲得利潤,然後迅速收回資金,然後再尋找下壹個目標!可是現在呢?我們把這麽多個億的資金,投到了漢高的上!我們又不能短期內立刻賣掉這些股份,因為沒有人會壹下購買這麽多股份。我們只能等著漢高每年盈利後分到壹點利潤而已。我們的幾億資金,就這麽被牢牢的焊死在了漢高上面!我們可能要花上幾年,甚至更多時間,才能把這幾個億收回來!”
我笑笑:“沒這麽恐怖,如果Ibb不願意,他們也可以把這些股份再賣掉啊!”
瑞根苦笑:“誰會買?首先,現在漢高的發展勢頭不明朗,世界上有大把的好機會可以投資,誰會貿然的把錢投入來買漢高的股份?如果是我,我會寧願去買壹家形勢很好的公司,那樣才比較保險!”
“不錯。”
“還有,這可不是個小數字,35%啊!幾個億啊!而更可笑的是,就算擁有這35%,還是不能成為漢高的實際控制者!別人投資買公司,前提必須說買下公司的後自己來決策經營,自己當老板,可是這35%卻不能做到這壹點,誰會傻乎乎的買下來?”
我和藹可親的看著瑞根。
瑞根長嘆了壹口氣:“太狠了,實在太狠了,妳們等於壹下吃掉了Ibb幾個億的資金。就好像是把Ibb的幾個億的資金全部存進了這個銀行,而可笑的是,這個銀行的錢存進去就拿不出來了,只能每年能收到壹些利息……看著這個錢是妳的,但是妳卻不能用它!”
瑞根看了我壹眼,我知道他的信心已經完全垮掉了。
我給他倒了壹杯酒,笑道:“既然這樣,妳相信了我的話了?”
瑞根點了點頭,忽然擡頭看了我壹眼:“陳,妳今天找我,就是為了說服我,像楊微效忠?我不明白,我僅僅是壹個Ibb的員工,等楊微當上了董事長,我自然就是她的員工了。妳沒有必要和我說這些的。”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端起酒杯,輕輕的碰了壹下他的杯子。
瑞根遲疑了壹下,終於端起酒杯和我示意了壹下,然後喝了壹口。
我仍然作出壹副漫不經心的口吻:“我並不是為了說服妳跟我合作的。說句不客氣的話,這件事情裏,妳僅僅是壹個棋子而已,這些高層的變動,我不需要妳幫助,妳也不能給我提供幫助。”
瑞根苦笑:“這話雖然不好聽,但確實是實話。”
“所以……”我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道:“我和妳說這些,是希望能拉攏妳。”
“拉攏我?”
“是的。”我幹脆的回答:“妳是壹個人才,瑞根先生。我希望妳能成為我的部下,嗯……”我猶豫了壹下,但還是說了出來:“我陳陽的部下,不是楊微董事長的部下,而是我的部下。如果妳認為我這個人還算是值得信賴的,將來,如果有機會,我希望妳能跟著我走。我有信心能夠讓妳的才能得到更多的發展,當然,報酬也會增加!”
“不是楊董事長的部下,而是……而是妳的部下?”瑞根瞪著眼睛看了我半天,然後他終於明白了。
他忽然忍不住搖頭嘆息:“天啊,妳們中國人,實在……實在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