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裏的罌粟花

銀鉤鐵畫

都市生活

這壹切的壹切都是那麼得不自然,可是卻沒有絲毫虛擬的氣息。   氣溫裏依舊氤氳著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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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風雨裏的罌粟花 by 銀鉤鐵畫

2018-7-25 19:26

  風雨裏的罌粟花 【第三章(17)】

  我是被裹著被子的蔡夢君叫醒的。

  “哎……哎,何秋巖,”見我醒了,蔡夢君羞澀地抿著嘴,對我問道,“妳昨晚……就這麼睡的啊?”

  此刻的我,身上披著西裝外套,人坐在沙發椅上,雙腳搭在了原本擺在電腦桌前的木椅上。我擦了擦嘴邊的口水,深吸了兩口氣,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蔡夢君。

  “……嗯。”我想了想,對蔡夢君問道,“妳還好麼?”

  蔡夢君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眼珠朝下不太敢看我。

  “還記得昨晚發生什麼了麼?”我打了個哈欠,故意挑了挑眉毛對她問道。

  她的臉瞬間紅了,搖了搖頭。

  “昨晚——”我微微舒了口氣,慵懶地對她說道,“我跟妳真的差壹點,就做了‘小壞事’……”

  “什……什麼……‘小壞事’啊?”

  “妳說呢?別告訴我妳真忘了昨天在我車裏發生什麼了?”我也不是沒喝醉過,所以我真不相信,她能壹點事情都記不住。

  “呀!別說啦……”

  她聽了這話,連忙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捧在手裏,把自己的臉埋在了被子裏,只露出了兩只眼睛盯著我看著。但她似乎沒有意識到,她雪白得如同漢白玉雕刻出來的脊背和壹雙嫩藕壹樣的胳膊,正完全暴露在我的視線中。

  我壹方面被她展現出來的嫵媚所打動,另壹方面,我卻知道我自己正在陷入壹個隱型的泥潭中,我正在艱難地跟那片泥潭做著鬥爭。

  “那然後呢……我衣服怎麼……都被妳脫了,”蔡夢君微蹙著眉頭,眼睛裏卻含著羞澀的春光,“妳還在那睡了壹晚上……怎麼沒上床?”她說最後這半句“怎麼沒上床”的時候,聲音非常微小,但是房間裏就我和她,因此這五個字,清晰地送入了我的耳朵。

  “還說呢?妳昨天喝了多少酒妳自己數數?就算是清酒妳也不能那麼喝啊?何況妳們這幫女生後來又連著要了幾瓶韓國燒酒和預調雞尾酒,還兌著喝,膽子真大!”我看著蔡夢君說道,“後來妳就跑去廁所吐了。我怕妳不舒服……還敢折騰妳麼?說起來,妳身上的襯衫怕是今天工作還要穿吧?我就幫妳都脫掉然後疊好了。”

  “哎呀!別說啦!討厭,真是的……”蔡夢君說完,害羞地把臉徹底埋在了被子裏,接著又偷偷地轉過頭看了我兩眼。我看了看手機,此刻是6:35。

  “何秋巖。”蔡夢君又喚了我壹聲。

  “嗯?”

  “我9點上班。從這裏開車的話,20分鐘就到霽虹大廈了。現在……時間還早。要不然……”蔡夢君留了半句話沒說,接著眨了眨眼凝視著我。

  “妳去洗個澡吧。”我卻努力地把自己心臟的溫度降至最低,然後對她說道:“妳要是就這麼上班,壹身酒氣的,陳綺羅還不得找茬罵死妳?快去吧,我等妳。洗完澡之後壹起去吃早餐。妳昨晚胃裏都吐空了,不吃東西會很難受的。”

  蔡夢君微微直起了身子,有些失望地看著我,“哦”地應了壹聲之後,她裸著身體鉆出了被子,從床頭櫃旁拿起了手機看了壹眼,壹邊咬著下嘴唇壹邊看著我,壹邊從床邊擺放著她衣服的沙發椅上拿了胸罩和蕾絲內褲。我怕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沖動,把頭別到了另壹邊望向窗外的天空。她似乎拿著手機,對著什麼照了兩張照片,接著就穿了拖鞋,進了浴室開了淋浴。淋浴的聲音持續了不到十五分鐘,蔡夢君便又穿著那套內衣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在我身邊裝作收拾東西,晃悠了半天,見我依舊無動於衷,便穿上了褲子和襯衫,化了化妝、噴了些香水。

  我跟她去了酒店二樓的餐廳吃飯,因為蔡夢君本就有房卡,所以早餐免費,而我則必須補壹張早餐票,壹張早餐票就花了我180元。

  “原來妳早上這麼能吃呀?”蔡夢君看了眼我盤子裏的東西,開始跟我找著話題。其實我吃也就是壹個正常男生的早餐的量:壹杯卡布奇諾,兩大塊玉米面紅棗方糕,兩片煎火腿,壹只煎荷包蛋,外加壹根香蕉。等我再仔細壹看蔡夢君早上吃的東西,險些沒驚到我:壹塊橫豎高四厘米的豆奶油蛋糕,壹碗共八粒的聖女果西紅柿,三四塊什麼調味醬都不加的牛油果,再加上壹杯熱蜂蜜檸檬水。

  “妳應該說,妳吃的比壹般的人少。”我拿著方糕看著蔡夢君,“喏,要不要嚐嚐?”

  “……不了吧。”蔡夢君笑了笑,“我從小到大的早餐,都是這個。”

  “從小到大?”我壹邊問著,壹邊把方糕送進嘴裏——果然180的早餐就是不壹樣,這看似普通的方糕裏面競蘊藏著濃濃的煉乳和蛋黃雜糅在壹起的香味。

  “是啊?我三歲的時候,我媽媽就已經讓我這麼吃了。”蔡夢君毫不避諱地說道。

  “那就有意思了。”我看著蔡夢君,饒有興致地盯著她面前的東西,說道:“妳我相差兩歲,那就是說我小時候經歷的事情,跟妳小時候經歷的事情本應無差。如果我沒記錯,在我小時候,咱們F市的條件還沒有現在這麼發達,那個時候,想在北方,尤其是咱們F市這邊吃上壹口檸檬,那可是難上加難;至於這聖女果、牛油果這樣的泊來或者南方的果蔬,別說吃了,本地人大部分聽都沒聽說過;再說這豆奶油的蛋糕,那時候好多人吃奶油蛋糕都是很奢侈的事情,豆奶油則是向來比純奶油還要昂貴的——妳說妳從小到大吃的都是這些,那就說明,妳蔡夢君大小姐,如果不是在國外長大、在南方長大,那妳家裏就是非富即貴。吃得起那麼貴的分子料理,跟美食界泰鬥級別的人物是世交,開得了那麼貴的跑車,住的地方,早餐券都是180塊錢壹張的酒店。夢姐,妳到底是什麼來頭?”

  蔡夢君聽我說的這些話,雙眼徹底滯住了,她下意識地用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不好意思地看著我:“何秋巖……我的這些事情……”她低頭想了想,遲疑地捂著嘴巴,馬上又改口道:“我想問妳,壹個女生的這些事情,對於壹個男生來講,真的會很困擾麼?”

  我這才註意到,自己有點犯了職業病;而實際上,在男女交際中,無論兩方對相互存在什麼樣的目的,對方不主動講起自己的家庭背景,這樣貿然地分析對方,其實是很失禮的。我連連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吶,就是好奇心比較強而已。妳不願意說的話,我也就不細問了。不過,妳倒是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了。”

  壹聽說自己把我的好奇心勾引了起來,蔡夢君的臉上轉而笑了起來;她抿了抿嘴巴,對我說道:“既然妳對我這麼好奇,那……我就以後再告訴妳!嘻嘻!”

  “以後。”我點點頭,跟著笑了笑。

  以後——真是壹個太虛無縹緲的詞匯了,跟“永遠”這個詞壹樣。

  “說起來,妳平時到底是住在這的麼?妳的房間連妳自己的壹件衣服都沒有。”我明知故問道。

  “嘻嘻,被妳看出來了……”蔡夢君壹看掩飾不住了,便直接誠實地告訴了我:“其實我平時壹直都是住宿舍的,壹個月回家壹次。”

  我點了點頭,吃著盤子裏的東西。

  “那既然妳問了我壹個關於我的問題,我也想問點關於妳的問題。”蔡夢君拿起壹顆聖女果放在嘴裏吃著。

  “說吧。什麼無節操無下限的問題,我能回答的盡量回答。”喝了壹口卡布奇諾以後,我看著蔡夢君。

  蔡夢君嘴裏嚼著牛油果,對我問道:“妳以前,有幾個女朋友啊?”

  我之前看過某個電視劇,劇裏有個經典臺詞說過:如果壹個女生問壹個男生這個問題,壹般情況下,回答兩個或者三個,都是比較安全的回答。

  可問題在於,對於蔡夢君,我沒想跟她怎樣,而且為了符合我目前這個仍舊不太懂事的回頭浪子形象,兩個或者三個,對我來說著實有點少。

  “妳真想聽?”我問道。

  “想聽。”蔡夢君點了點頭。

  我放下了咖啡杯,說道:“兩只手是數不過來的。”

  “那妳有過壹夜情麼?”蔡夢君睜大了眼睛,“就是……直接上了‘本壘’的那種;昨晚的那種不算。”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問我——不過昨晚那種當然不能算,妳給我口交我都沒射出來呢——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當然有。這個妳就別問有過幾個了,我更數不過來……”

  “照妳這麼說,那妳可以算得上‘閱女無數’咯?”蔡夢君問道。

  “嗯。差不多吧。”

  “那,我的身體對妳而言,到底有沒有吸引力啊?”蔡夢君問完,撩了撩自己的頭發。

  天啊,這女人看來是吃定我了。她下壹個問題是不是該問,“妳昨天晚上為什麼沒上我”之類的話了?

  我不想再在這個事情上跟她多糾纏,思忖了壹會兒,我對她說道:“既然妳這麼好奇,那我就以後再告訴妳。”

  “妳討厭!”蔡夢君笑著拍了我的手背壹下。

  吃完了早飯,我又開車送蔡夢君去上了班。下午她有課,所以她說她會直接乘地鐵回學校。晚上她約我壹起去商業街,幫段亦菲明天的生日派對買些東西,因為她那輛跑車著實裝不了什麼東西,所以我答應了晚上去她學校門口接她。至於明天……我心裏對明天還是存有壹絲緊張的,段亦菲的生日,他那個神秘的哥哥不可能不出現。到時候,就會是我跟這個段亦澄的第壹次正式交鋒,會發生什麼事情,誰都不知道。當然,如果能從他家裏找到壹些他跟“桴故鳴”網站之間的聯系,或者他和那些命案之間的線索,真是再好不過了。

  把蔡夢君送到了霽虹大廈,我便開車回了市局。我是準備回到宿舍補覺的,最近壹連幾天,我的生物鐘已經完全紊亂,但是我要是不補覺的話,體能確實跟不上,可我又不得不先去簽個到,否則連著曠工兩次,著實說不過去。

  我照舊走進辦公室找王大姐要了簽到簿,仔細壹看,夏雪平的辦公桌上卻空著。艾立威倒是在,不過我跟他就打了個照面,他把壹沓文件從桌上拿走後,似乎又跑上了樓。

  “組長呢?今天又出外勤?”我對王大姐問道。

  “雪平去哪了,就憑妳跟她的關系,妳還來問我?呵呵。”王大姐笑著看著我,腰肢亂顫。

  我沒說話,黑著臉看了王大姐壹眼就轉過了身。

  “誒、誒!別走啊?我今天也沒逗妳啊,小秋巖!”王大姐說著拽住了我的胳膊,接著跟我說道:“組長今天請假了沒來。”

  “請假了?”夏雪平能請假不來上班?這真倒是奇事。

  “對,請的是病假。艾立威幫著請的。具體是什麼‘病’,那娘娘腔說他也不知道。”王大姐對我說道。

  我倒是覺得這裏面有問題,因為別說是現在,就算是我小時候,有壹回夏雪平發燒38度多,咳嗽得像壹挺機關槍,都病成那個樣子了,她還是戴著口罩去上班。她那麼個“拼命三娘”式的人物請病假,除非第壹,她真的病入膏肓、生命垂危,當然從昨晚上看她的樣子,似乎不太可能;第二,她有什麼事情不想跟別人說,沒準她是自己去查什麼東西了,連艾立威都不想叫上。

  當然,還有第三,她不太想見我。

  但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我出了辦公室之後,就打開了手機,啟動了在她家裏的那個掃地機器人,並連通了上面的可視系統。仔細壹看,她正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壹臉嚴肅地看著她的筆記本電腦——她又開始什麼都不穿,在家裏赤身裸體了,之前她壹直穿著的那條棉質熱褲和那件短袖T恤就擺在了她身邊的床沿;好在我轉過了掃地機器人之後,發現她床邊的窗簾是拉上的,廚房那邊也擋上了新的窗簾;那屋子裏的地上倒是開始亂成壹片,滿地都是穿過的三角褲,仔細壹看,上面似乎還有些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壹樣……於是我把掃地機器人壹轉動:哦,原來地上還有壹瓶躺倒放著的威士忌,從裏面流出來的大半瓶酒,把夏雪平隨處丟在地上的所有衣物徹底浸濕了。

  不壹會兒,她站起了身——看著她的乳頭和三角地處的陰毛,我還是會臉紅——從地上的儲物櫃翻出了壹套內衣、又在衣櫃裏找出了壹件襯衫和那套熟悉的黑色西裝和壹件,換上了衣服、在身上別好了手槍以後,她便匆匆出了門。

  罷了,她沒事就好,也用不著我去她的公寓專程跑壹趟。

  壹轉身,我在走廊裏撞到了壹個人。

  “我就說麼!壹大早上這是哪個不長良心的,敢往美女身上撞!我擡頭壹看,嘿,還真是個不長良心的!”被我撞到的那個人,是正端著壹組試管架、穿著白大褂戴著護目鏡的小C;好在她手裏的試管應該全都是剛清洗過的,裏面沒有什麼試液或者樣本,否則我可是又闖禍了。

  小C瞪了我壹眼,就走開了。

  “小C!吳小曦!” 我從背後抓住了她的肩膀。

  “幹嘛呀?幹嘛呀!何秋巖,我打妳老半天電話妳不接,怎麼妳壹找我我就得搭理妳啊?因為妳我還跟沈量才吵了壹架,弄得我都快成局裏大紅人了,妳高興啦是吧?我怎麼那麼愛妳呢!以前真是給妳慣得!”說著她把肩膀繞了我手心壹圈,甩開了我的手,然後對我說道:“對不起,您拍打肩膀的用戶正忙,請稍候再拍!Sorry,the num…the num…”

  小C本來連珠炮似的話語說得有壹楞壹楞的,說得我都覺得確實有些對不起她了,可到了最後,她偏偏要模仿電話轉接語音系統,說兩句英文,而從她拽英文詞的時候,她就應該意識到接下來她會把我逗得哈哈大笑了——別看她的綽號裏有個英文字母“C”,她的英文水平可以用“慘絕人寰”四個字來形容;雖然她過去上學時候她的英文考試成績跟大白鶴常年不及格,均屬於班級裏倒數,但至少玩編程網絡的大白鶴,單詞量上還是要超過小C壹大截。

  “‘num’什麼?接著說啊?”我壞笑著對她問道。

  小C砸吧了幾下嘴唇,實在說不出來了,嘟著嘴咬著牙,對我怒道:“就妳知道、就妳英文好!行了吧!死秋巖,我他媽的不理妳了!”

  “欸欸欸,別走、別走!好小C,我錯了,我錯了!我是死秋巖,是我不對!別走別走!我向妳承認錯誤行了吧?實在不行我給妳寫檢討書!”我拉住了小C,她依舊努著嘴把頭壹別,我接著用雙手摩挲著她的肩膀,對她說道,“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妳電話的,妳要知道……前天壹天我都睡得跟頭小豬似的,趴在被窩裏連打呼嚕帶哼唧的,我早都夢見自己成了塊豬排了……別說妳的電話了,就連徐遠的電話我都沒接。我不是故意的!妳就原諒我了,行麼?”

  小C這姑娘有趣得很,世界上別的動物她都不喜歡,唯獨覺得豬這種動物最可愛,她喜歡壹切跟豬有關或者以豬為形狀的東西,我和大白鶴都搞不懂為什麼,但我猜怕是跟她小時候在農村的記憶有關,胖乎乎哼唧唧的小豬仔,可能是她悲慘童年中唯壹能逗笑她的夥伴。我和大白鶴雖然搞不懂她為什麼喜歡豬,但是有壹點我倆都很清楚,那就是在她生氣或者有些傷感的時候,只要壹提小豬,她就會重新高興起來,這種手段百試百靈。果然,在聽到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以後,她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呼……哼!氣死我了妳!臭秋巖,妳讓我在局裏人面前丟臉,又讓我對妳沒辦法鬧脾氣,妳怎麼這麼招我恨呢!要不是我拿著東西呢,我肯定掐死妳!”

  “好好好!等妳忙完了,我任憑妳掐!”

  “那好——我可要掐小雞雞!壹邊掐壹邊彈!讓妳射精的時候都覺得疼!哼!”小C瞇著眼睛咬著牙說道。

  “誒呦,那可不好了,掐斷了我的雞雞,老白那個又不好用,將來我倆都滿足不了妳,妳可怎麼辦啊?”

  “嘁!那我就去找別人!”小C裝作氣沖沖地說道。

  “行了,不跟妳鬧了……”我突然想起什麼,便對她問道:“對了,我聽說昨天,我們組跟妳們課室的人在周正續的房間裏發現了封小明死的時候身體裏含有的香味劑,查得怎麼樣了?”

  “嗨……吶,我這不就剛從實驗室裏出來麼?準備把這些試管放回儀器庫裏去,”小C也換了壹副正經的表情對我說道,“昨晚我們課的人集體加班,我是下午在家睡了壹覺,半夜壹點鐘被叫回來的,等下還要回去寫報告。妳們組如果要是等正式結果,還要等報告出來;不過現在已經基本可以肯定,封小明身體裏的物質就死這種香味劑了。根據第三次實驗判斷,封小明是在被人吊起來以後,被人強行把這種香味劑灌進肚子裏的。這種東西現在都說,是西歐國家用來大量制作垂釣用魚餌的,但最初發明,就是被納粹德國用來折磨猶太人和戰俘的:人體在服用這種香味劑後,在三分鐘內會被立即吸收,血液中會開始出現粘稠化;七分鐘之後,香味劑會被胃腸和肝臟大量吸收,如果不及時進行洗胃和催吐,會引起胃腸和肝部疼痛。這種東西不至死,但也是夠折磨人的。根據我們的推測,兇手應該是在第七分鐘以後,在封小明的肚子上剖了壹刀,然後直接丟進了江裏,引來了大量的魚……想想都覺得可怕,封小明應該是連疼痛帶嗆水、最後身亡的。”

  我聽了之後,胃裏都覺得有些不舒服,心說段亦菲倒是毫不吝惜地把這個案子的細節全都寫到了小說裏,想了想我又追問了壹句:“這東西,壹般人可能誤食麼?”

  “誤食?秋巖,妳是沒聞到那個味!……真的是壹言難盡……我這麼跟妳說吧:妳去找壹包海鮮方便面,用水沖泡開了以後不吃,壹直留著,留兩年;兩年之後妳把泡面蓋子打開,聞聞裏面是什麼味道的,那個所謂的'香味劑'就是什麼味道的——妳得給它稀釋到0.1%的濃度的時候,才能覺得它是香的。”小C說著搖了搖頭,“……我是不想再提這個事情了,今天實驗室的廢物缸裏,大部分都是從咱們課同事嘴裏吐出來的……還誤食!妳可真想得出來!不過說起來……我是覺得,可能現場會有第二個兇手。”

  “什麼意思?”

  “封小明的體脂率,才百分之13,他經常健身,所以肢體力量和反應應該是絕對沒問題的;我還查過資料,他成為黑道分子之前上過體校,獲得過市級的散打冠軍和跆拳道季軍,說明這個人很能打。所以如果想要強迫他吃下去這種聞著就惡心的香味劑,再給他吊起來剖腹,至少得有兩個很能打的人才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完全制伏他。而且現場除了封小明的屍體,還有壹把沒有任何指紋的水果刀以外,什麼其他的多余證據都沒找到;就連屍體投放處附近的草坪都是被人翻過壹遍的,壹點腳印都沒留下……反正驗屍的事情只能到此為止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妳們壹組了。”

  “行吧……”我嘆了口氣,想了想又問道,“對了,‘生死果’那東西,妳們化驗的怎麼樣了?這都已經幾天了。”

  “抱歉啊餵!我是給局裏打工的,又不是給妳何秋巖打工的!大哥,不要催好嗎?”小C壹臉疲態地對我抗議著,接著又說道,“再說了,丘課長目前也沒安排我檢測那個東西。妳呀,妳就再等等吧!等我沒事的時候,再幫妳問問。”

  “那好吧。”我又輕輕地摟了她的肩膀兩下,“辛苦妳,也委屈妳了親愛的。”

  我說完正準備走,接著又被她叫住了:“等會兒,妳站住。我有話要問妳。”

  我轉過頭,看了看吳小曦。

  小C想了想,對我說道:“秋巖……妳以後,要是有了夏雪平,會不會不要我了啊?”

  我有些恍惚,過了好壹會兒我才緩過神。看著小C我苦笑著: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女人啊,多數逃不過“吃醋”這種事。

  “說什麼傻話呢?我可是妳的‘二老公’呢。”我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額頭。因為走廊裏到處是監控攝像頭,我也不敢有太出格的動作。接著,我跟她又補充了壹句:“何況我跟夏雪平……呵呵,妳就當沒有過這回事吧。”

  “怎麼,妳跟夏雪平……壹點可能性都沒有了麼?”

  看來大白鶴還沒跟她提起我準備辭職的事情。

  “呵呵,人家畢竟有個正牌男友呢!……說起來,我壹直以來也不過是意淫罷了。再說,母子倆這種事情,本來就沒什麼可能不可能的。”

  “秋巖,”小C說著,走到了我身邊,湊近了小聲說道:“我知道妳跟夏雪平的事情讓妳很難受。說實話,我才不管妳喜歡上的是誰,是妳自己的媽媽也好、妹妹也好,還是其他的某個女人,我都無所謂,我挺希望妳可以跟妳喜歡的女人在壹起的,這樣我心裏其實會踏實些。秋巖……我不知道我該怎樣勸妳,但我想跟妳說,別太難過了。”

  “難過,呵呵,我早就不難過了。”我輕松地跟小C笑笑。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也明白她的心。 “快去忙吧!”我對她擺了擺手。

  小C點了點頭,轉過身便走了。

  然後我把自己這幾天穿的衣服全都放到壹堆,丟進了地下室的洗衣機後,又在宿舍的床上睡了壹天。

  晚上等我烘乾了衣服,又外出去陪蔡夢君買了壹大堆彩燈、彩紙、蠟燭和裝飾物,還去了壹個均價900元以上的蛋糕房,訂了壹個兩千塊錢的黑森林蛋糕。我接著開車給蔡夢君送回了她學校的宿舍,載著滿滿壹車的東西回了自己的房間。

  於是,這壹天就這樣平靜地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蔡夢君的電話轟醒的:“何秋巖,聽妳說話,怎麼感覺妳還在睡啊?”

  “天還沒亮呢……有什麼事情嗎?”我無奈的問道。

  “哈哈,原來妳也會睡懶覺!何秋巖,已經九點半了哦!”

  我把手機拿到面前壹看,何止九點半,明明是差兩分鐘就9:40了。昨天晚上定好今天早上10點去取蛋糕的。我猛拍了壹下腦門,該死,我忘了壹連三天都是陰天,天氣預報說過今天還要下雨。我應付了蔡夢君幾句就去洗漱了。

  我翻出了之前那套已經洗過的軍綠色夾克,穿了件黑色長袖和深藍色牛仔褲。臨出門的時候,我隱隱覺得不安,壹摸身上,我發現我忘了帶槍,而口袋裏卻有滿滿的壹袋子彈。

  我站在門口躊躇半天,還是回到了床邊,把床頭櫃裏的手槍別在了身上。

  或許是因為已經坦誠相見過的緣故,今天的蔡夢君的胸部較之以前,似乎縮水裏的壹圈,不過這樣的她看起來,倒是更讓人感覺舒服,胸脯少了壹些,身上卻多了壹股清純大姐姐的氣質。

  接到了蔡夢君,取到了蛋糕,我便問蔡夢君去哪。蔡夢君毫不猶豫地告訴我,直接去段亦菲家,說著,還拿出了兩只鑰匙。

  “直接去?妳不先跟她打個招呼?”我對蔡夢君問道。

  蔡夢君慵懶地坐在副駕駛上抻了個懶腰,對我說道:“哎呀沒事啦!菲菲跟我說,她今天中午十壹點半的時候才會從療養院回家。我不是在想,提前去她家幫她布置壹下家裏,這樣的話可以給她壹個驚喜嘛!而且我和她的關系,妳都不知道好到哪種地步了——跟妳說妳可別嫉妒,如果我是個男人或者菲菲是個男人,我倆可能早就結婚了!所以我去她家,理所當然。”

  “妳最好還是打壹個吧……”我依舊猶豫著。

  “怎麼了?”蔡夢君看著我,她用眼神瞄準著我的五官。我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確實有些心不在焉,今天的進度條越走,我心裏越是覺得今天可能將會在段亦菲家發生什麼——我從來不相信通靈、占蔔之類的東西,可我今天卻堅信今天這日子可能不是什麼好日子。因此,我在蔡夢君身邊,倒像個做賊的,心虛得緊。

  “什麼怎麼了?”我繃著表情裝作內心無事壹般問道。

  “怎麼感覺……妳今天有點緊張呢?難道是因為要去菲菲家裏麼?”

  “我……我……說實話,我平時就這樣,每當說要去別人家串門做客,我都會有點緊張……”我編謊道。我真佩服我自己,現在的何秋巖,已經是個撒謊成性的人了。

  “妳還有這毛病?這可是心理疾病!”蔡夢君難以置信地說道。

  “嗯……而且說起來,妳確定段亦菲不在家麼?”我想了想,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人家段亦菲跟妳熟得很,但是跟我,畢竟我這麼過去,也只是第二次跟她見面,我就這麼跟妳貿貿然地不打招呼就進人家的家,多失禮啊?”

  蔡夢君想了想,點了點頭,接著拿出了手機:

  “餵,菲菲——”

  “呵……呼……呵……呼……餵,哦,是……是夢夢啊?有事情麼?”

  電話那頭的段亦菲似乎在做著什麼體力活的樣子,她在電話裏喘得十分地厲害。

  “菲菲?妳這是在……在做下肢復健麼?”蔡夢君聽著段亦菲的喘息,眨了眨眼問道。

  “對……呼……嗯!……呼……呼……呃!……我……我在做復健……好累……好累喲……”段亦菲回答道。

  蔡夢君的手機並沒有開免提,但是電話裏段亦菲的喘息聲被我聽得卻是壹清二楚,其實在我聽起來,段亦菲說話時候的喘息聲可以說是十分淫靡,偶爾她喘了兩下以後,會發出幾聲令人心裏又燥又癢的低吟,很像……不,完全就是女性性交時候的叫床,她的嬌聲輕喘,似乎有些喚起了我雙腿間那根昨天並沒得到充分釋放和滿足的玉塵;可我轉念壹想,我到現在也沒聽說段亦菲身邊有男朋友或者性夥伴,而以她的性格特點,那麼孤僻冷峻的壹個殘疾女孩,也應該不會在最要好朋友打來電話的時候,還在繼續自慰;或許,對於壹個失去雙足的女生來說,全身的性感帶會產生壹定的畸形和偏差;說不定,在療養院裏,可能會有哪個男醫生、男護工會對她進行常年的性騷擾、吃豆腐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她自己沒有太多反抗的能力——不過看那天,她對我指出的盧紘的死跟她有關這件事並不否認,我想哪個吃了豹子膽的男醫生、男護工敢占她的便宜,估計那人離死也不遠了;可能,在她撐著支撐物做著蔡夢君口中說的下肢復健的時候,由於肌肉的動作,會刺激到她身上的敏感部位,也有可能,她在做復健訓練的時候完全是很痛苦的,所以才會連喘息和低吟,畢竟女生痛苦的時候發出的聲和性活動得到快感時候發出的聲音是那樣驚人的相似,只不過我自己的腦子太汙穢了,自然而然把很嚴肅的事情跟那種淫亂的事情聯系在壹起罷了。

  “好辛苦啊!今天還要訓練的麼?”蔡夢君卻基本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得的地方,她聽著段亦菲急促的喘息聲微皺著眉頭,很心疼地說道。

  “哈……呼……嗯呀……是啊……因為是到了日子的嘛……也沒辦法的呀……呼……啊……呼……”段亦菲喘息著說道,“夢夢……妳打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我只是想問問妳,今天不是妳的生日麼?妳幾點回家啊?”蔡夢君問道。

  “……呼……啊……沒有的……呼……呼……我……我今天可能會晚壹點到家……嗯……12點吧……哦……等過了12點……妳再帶著妳的朋友們……還有何秋巖……再來吧……”

  “哦……這樣啊!”蔡夢君看著我偷偷笑著,“那這麼說,妳家裏現在沒有人在?”

  “對啊……呼……呼……我沒在……我哥哥也不在……所以……呼……哈……妳要是到早了……家裏沒有人招呼妳們的……所以……啊……嗯……千萬別到太早了……行了……我先不跟妳說了……啊……夢夢……我受不……我撐不住了……啊……晚點再跟妳說……”

  說著段亦菲就掛了電話。

  手裏握著電話的蔡夢君壹臉狡黠地看著我,晃了晃手機對我說道:“喏時間充裕的很,他家裏沒人。是時候讓我這個'布置狂人',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其實這樣做也是正中我的下懷,我正好想趁著段亦菲家裏沒人,查查她和她的哥哥,以及他們兩個跟“桴故鳴”網站還有那個人體器官工廠到底有什麼瓜葛。

  十多分鐘以後,我和段亦菲開車到了近郊的壹個高檔花園洋房社區,雖然沒有門禁卡,但是蔡夢君跟社區的那幫保安們似乎早已熟絡了,蔡夢君只是跟執勤人員招了招手,保安便直接給我們的車子放了行。根據蔡夢君的指路,我把車子停在了壹棟獨立別墅的後門。其實整個院落也不是很大,只是在後院中了壹叢翠竹,組成了壹片小竹林,中間有壹條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在小路的另壹頭,還有壹座用圓木搭成的壹座小橋。

  還沒等我來得及欣賞院子裏別有洞天的景色,兩手拎著東西的我,立刻被蔡夢君拽進了距離後門最近的,總共也就三十多平米的小倉房。

  “快,先把東西放進來!我帶妳去看點好玩的!”蔡夢君壹邊幫我把手上提著的東西放到了倉房裏,壹邊拽著我來到倉房的壹個角落裏,那裏並排放著兩座實木制的儲物架,上面擺放的東西,全都是錘鑿和電鉆之類的工具,以及壹些五金用品。

  “這有什麼好看的?”我疑惑地對蔡夢君問道。

  “喏,看好了!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說著,蔡夢君在左邊貨架的中間壹格最右邊,和右邊貨架中間壹格的最左邊,用雙手壹齊在上面摸索了半天,接著用力往墻壁的方向壹按,接著,墻壁上響起壹陣“嘶啦——嗡嗡嗡”的電機啟動的聲音,接著兩只櫃子居然開始向著相反的方向緩緩移動著,在原本兩只櫃子擺放的後面,出現了壹條伸向地下的樓梯。

  “這裏居然有個暗道?”我的內心十分地激動和緊張。

  “我也是偶然發現的,不過這裏面簡直是個遊樂場:有坐在上面十分舒服的按摩椅,有壹個足夠坐四個人的秋千椅、上面的墊子還是真皮的呢;那還有個半米高的木馬——不過那個東西我倒是不覺得有多舒服,馬背上居然有個手柄,也不知道那上面到底應該怎麼坐上去,我不喜歡。不過還有好多好玩的東西,妳跟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個地方妳是怎麼發現的?”我對蔡夢君問道,實際上我壹邊問的時候,我已經壹腳踩上了通往地下的臺階了。

  “有壹次我來她家裏找菲菲,前後院、樓上樓下找了半天菲菲都不在,然後我就來到了這個儲物室,結果就看見菲菲的哥哥把菲菲抱了上來。我就在想,這個地下室應該是菲菲的哥哥幫她弄的秘密遊樂園吧?我問過亦菲,讓她帶我下去瞧瞧,她每次都不肯。直到後來我偷著配了他們家的後院門和倉庫的鑰匙,我才得以自己進去。”

  聽著蔡夢君的話,我心裏默念了壹句,姑娘,您的好奇心可真重。

  “去樓下還有壹種方式,就是在菲菲的臥室門口有個酒櫃——實際上那是個升降梯的門,菲菲的腿不方便,妳是知道的吧。不過沒辦法,我沒有他們家前院和正門的鑰匙;當然,要是有的話我也就不帶妳來這了。我是想著從這裏進到樓上,然後再給菲菲布置派對現場的。”

  我看著蔡夢君笑了笑,沒有說話,小心翼翼地往樓下走著。見我沒做聲,蔡夢君便緊緊地在我身後跟著。樓梯間裏沒開燈,只有地下壹層的燈光投射到樓梯間裏。我謹慎地貼著墻壁走了下去,而似乎受到了我的影響,蔡夢君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在來到了地下壹層以後,她我身後抓著我的衣角不放。

  我不清楚這棟房子的其他樓層房間的裝修是什麼樣的,地下壹層的裝修讓我恍惚間以為自己來到了中世紀西歐的某個城堡——巴洛克式的模擬落地窗,古樸的黑漆鋼制吊燈、咖啡色金箔鏤花壁紙,以及復合木材質的墻圍與地板,在落地窗前到處是裝飾十分精良的花盆,裏面的那些盆栽花卉,每株都近乎超過了三尺。樓層的最中心是壹個圓形的起居區域,那裏並沒有落差臺階而是又斜坡自然地落成壹個地盆,在最中間擺著壹個長近兩米半寬約兩米的公主床。床頭的後面的那面墻,已經被栽種的紫藤蘿布滿形成了壹方植物瀑布;在公主床的兩邊,分別有三個房間,每壹個房間都安裝了很有質感的的白樺木門板;對著床腳的那個方向,有個寬大的按摩椅,形狀甚是奇怪,看似有點像古代衙門懲治犯人用的老虎凳,因為那上面還有可以把人手腳固定住的綁帶,可是再壹看,也有點像理發店裏給顧客洗頭用的沙發椅;椅子的後面,則掛著壹個女人的肖像畫——壹個裸體女人的肖像畫。

  “誒呀,妳不許看!”蔡夢君壹屁股就坐在了按摩椅上,看著我盯著那副裸體女人的油畫,伸出手便擋住了我的眼睛。

  “這是……”我甩開了蔡夢君的手,仔細地看著那個女人的臉。

  “這是亦菲呀……她哥給她畫的……”蔡夢君臉紅著,微微嘟著嘴說道,“不過看起來,她哥是照著別的女人的身子畫的全身,然後把五官加上去的……我也不懂她哥那麼正經的人,為什麼這麼變態,要把自己妹妹的五官加在壹個裸女的臉上……我跟妳提過的吧,我總覺得,她哥跟她的關系……有點暗戳戳的。”

  “她哥畫的……”我低頭重復了壹下這四個字。

  我確實曾經想過,像電影裏Jack對Rose畫的那副裸體素描那樣,給妹妹美茵畫壹副裸體肖像,奈何我畫畫的技術著實糟糕,我是那種能把蘋果畫成馬鈴薯、小狗畫成鴨子的菜鳥畫師。不過如果不是有肉體關系和情慾存在的兄妹,哪個正常的哥哥會把自己的妹妹的裸體畫下來、並掛在壹個密室裏,而哪個妹妹,又能接受自己的親哥哥怎麼做呢?

  可我又仔細看了壹眼那副裸體肖像:畫上那個女人確實跟段亦菲的容貌壹模壹樣,當然女人是有雙腿的,的確,不能排除這幅畫,是在段亦菲失去雙腿之前被當做模特畫下來的;只是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在女人的右眼角下方,有壹顆黑色的淚痣;而女人的鼻梁,要比段亦菲的鼻梁似乎還要高壹些,法令紋、眼角的皺紋似乎要深壹些;在她的肚子上有些許的贅肉,乳房和腋窩之間已經出現了副乳;最讓我在意的,是那女人的小腹下方、陰毛上方的部位,有壹道橫著的刀疤——那是女人剖腹產後留下的印記,夏雪平身上也有這樣的壹個印記。

  “哼……妳不許看!妳不許看菲菲光著身子的樣子……”蔡夢君氣沖沖地摀住了我的眼睛,對我說道。

  就在這時候,在床頭左邊的第壹個房間裏,響起了壹陣笑聲:

  “哈哈哈……不要嘛!還來啊?妳壞死啦!……嗚嗚嗚……”

  我和蔡夢君都是壹驚。

  不是說,段亦菲家裏現在沒人麼?

  “怎麼會……”蔡夢君把話直接脫口而出。我連忙掙開她的手,然後換我摀住她的嘴巴。

  “噓!”我壹手摀著她的嘴巴,壹手伸出食指頂在自己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做聲。接著,我用右手對蔡夢君指了指聲音的來源,她點了點頭。

  我和她繞了中間的大床壹圈,躡手躡腳地壹並來到了房間門口。房門正好留了壹條縫,讓我和蔡夢君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間裏面。

  房間裏,貼著藍天白雲的卡通壁紙;房間裏到處是毛絨玩具,天花板上吊下來的那座燈,是兒童床上通常逗小嬰兒玩用的玩具風鈴形狀的燈,上面有壹只三十厘米長的芭比娃娃,二十厘米長的玩具飛機和同樣大小的晴天娃娃;而在這樣的吊燈下方,壹個滿身肌肉的精瘦男人,正站在壹匹跟自己等腰高度的瓷質獨角獸木馬的後面,用自己的凸起虯筋,大力地侵入著壹個赤身裸體的雙馬尾的女孩的後庭;那女孩則梳著雙馬尾,任由男人肆意牽著自己的馬尾辮,並用力猛肏著自己的屁眼,男人往前壹頂的時候,女孩的身子會帶動木馬往前晃動,而男人把腰部往後壹退,木馬又會晃動著帶動女孩的身子向後仰;女孩雙手搭在獨角獸的脖子上,握著馬鬃兩側的扶手環前後搖擺著身體,嗚嗚地叫著;她側背對著門口,她的胸部很平,上面已經被木馬馬鬃壓出了殷紅的痕跡;從她的側臉可以看到,她嘴裏似乎在叼著壹個環形安慰奶嘴,而再細致地看看,環形安慰奶嘴插在她嘴裏的那壹面,有只裸露在她嘴巴外面的矽膠球形物體——那是被雕刻成男性睪丸的形狀,而上半部的圓柱體,被女孩完全吞入口中;如果再仔細地觀察,會看到在瓷木馬的後脊處、女孩陰部貼近的位置,那有壹只安裝了軸承和螺絲的瓷質短棒,此時正插入進女孩的陰穴裏,隨著男人腰部挺近和木馬的前後晃動,以及女孩身子被動的搖擺,短棒正在女孩的身體裏壹進壹出地抽插著;屄室裏面的短棒和肛門裏的肉棒給女孩造成的雙重刺激,讓女孩身體裏的淫水,壹浪接壹浪地流出,沿著木馬的後腿,緩緩滴在地上。

  這簡直是此生難以置信的場景:這裏,其實是壹間被裝飾成嬰兒房風格的情趣臥室,就在我的眼前,壹個女孩正被壹個看起來快到40歲的男人用力地做著活塞運動。

  可更讓我註意到的是,那女孩的下肢部位壹直到膝蓋以後,雙腿全都空空如也,偶爾女孩感受到了快感擡起自己的大腿,我便可以看到,女孩膝蓋骨處的凹陷,以及大腿骨關節的凸起。很快,我在墻角的壹個兩米多高的泰迪熊的雙腿間,看到了壹副青花瓷制作的假腿,以及壹架電動輪椅,輪椅上,還擺著壹只手機。

  被摁在瓷質木馬上狂肏的那個女孩,是段亦菲。

  而那個男人,很可以,我看不到他的臉。

  “她跟她哥……”蔡夢君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場面,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趕忙摀住了蔡夢君的嘴巴。

  蔡夢君跟段亦菲的哥哥段亦澄是熟識的,有了她的確認我也終於能確定段亦菲跟她哥哥的亂倫關系。不過現在不是掰扯這個的時候,那男人似乎聽到了蔡夢君剛剛說的話,回了下頭。

  好在我反應及時,連忙撤回了身子,並把蔡夢君的身子也拉了過來摟在自己懷裏。蔡夢君看著我,又驚又喜。我感覺就這樣躲在門口十分的危險,所以帶著蔡夢君趕緊往後退,也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男人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

  情急之下,我迅速地拉著蔡夢君連著扭動身邊的房門的門把手,終於,我把靠著中間大床右邊第二個門的房門打開了,連忙把蔡夢君推了進去,自己也閃身進入了這間黑暗的屋子。剛把門關上,就聽到了門外開門的聲音。

  ——為了保持我這邊的門關門迅速而又不出聲,我的右手肌肉壹直緊繃著,這會兒胳膊上已經抽筋了。但我還是咬著牙,輕輕地把門把手轉了回去。

  “哥……妳怎麼不肏了……嗯……快繼續做愛啊……”門外響起了段亦菲的說話聲,她似乎已經把嘴裏那個安裝著假陽具的“奶嘴”從嘴裏拿掉了。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男人說道。

  這個男人的說話聲,著實有點耳熟。

  我生怕他把門打開,索性直接從裏面鎖上門。結果沒多壹會兒,男人就走到了房門前敲了敲門:“朋友,出來吧,看見妳了!鬼鬼祟祟的在我家做什麼?”

  蔡夢君聽了渾身都在抖,我靠著墻,摟著蔡夢君,依舊示意她別出聲。

  男人又敲了敲門,沒有說話。緊接著,他去敲了敲與這扇門相鄰的那兩扇門。果然,他是在故意詐我。

  “哥哥……快放我下來……妳又犯了疑心病了,根本沒有人嘛!”門外的段亦菲發著牢騷說道:“又把我壹個人留在這壞東西上,讓我自己在這裏又爽又難受的……”

  “對不起啦,小菲,”男人的聲音逐漸遠去,只聽他笑著對段亦菲問道:“不過妳在這上面真的很舒服不是嗎?”

  “是哥哥聰明……啊!”我又擰開了門鎖,拉開了壹點門縫,只見段亦菲被那男人抱著離開了那匹瓷質木馬。

  男人對著門,側著身子,像抓著壹只布偶壹樣,把段亦菲整個人掉了個,捧著段亦菲斷掉的大腿和屁股,對著她的陰戶伸出了舌頭,把舌頭抵在了段亦菲的嫩穴上面,反復舔弄著穴肉,並且還親吻了上去,用嘴唇夾扯了壹下她的陰唇。

  由於距離太遠加上門縫太窄,我依然沒看清那男人的臉。

  而段亦菲渾身都打了個激靈,她熟練地緊抱著男人堅實的腰,然後張開雙唇,把男人挺立的分身含在了嘴裏,任由男人抱著,走向了在這地下樓層的那張大床。

  “……別看了……行麼?”被我摟在懷裏的蔡夢君,此時臉上已經滾燙,“我下面……濕了……”

  我這時才發現,我在摟著她的時候,壹只手繞過了她的胳膊挾著她的身體,手掌卻直接扣在了她的胸部。我連忙松開了她。

  我輕輕地關上了門。門外,親兄妹倆在顛鸞倒鳳;而屋子裏,我和蔡夢君孤男寡女共處壹室。

  我拿著手機,打開了手電,蔡夢君壹見,也把手機拿出來幫著我照明。

  比之剛才那間嬰兒房風格的情趣臥室比起來,這間房間沒有什麼,看起來更像個書房。房間四周的墻壁前面,全都是實木制的書櫃,我拿著手機照著書櫃,仔細壹看,發現上面全都是壹個女人的照片:有遊客照、有日常的生活照,有女人被脫光了衣服後在床上、車裏、車庫裏、野外草地、山間樹林、山谷間溪流的擺拍,以及性愛時候第壹視角的艷照。

  這個女人的容貌,跟段亦菲的那張臉可以說幾乎是壹個模子裏面雕刻出來的,唯獨不同的是,首先這個女人的下巴要比段亦菲的長壹些,其次她的胸部更加圓潤飽滿,而且剛剛我看過了段亦菲的裸體,她的乳頭是接近棕色的肉體顏色,而照片上的女人,乳頭鮮紅如同瑪瑙;段亦菲的乳頭小巧得像顆葡萄籽,而這個女人的乳頭更像顆車厘子。

  最關鍵的是,這個女人的右眼旁邊,也有顆黑色淚痣;而在她小腹鼠蹊部位上面,也有壹條疤。

  而在我觀察著房間裏的這些照片的時候,蔡夢君卻被書桌上的東西所吸引:“這是什麼……好腥哦!”蔡夢君正把鼻子湊到了壹團粉末前面嗅著,我也湊過去嗅了嗅——怪不得房間裏有壹股魚腥味道,原來是這粉末散發出來的;而接著,蔡夢君又把鼻子朝向了另壹盒粉末狀的東西,聞了聞,她笑了笑,伸出手指蘸了些粉末放在嘴裏,接著皺著眉頭吐掉了。

  “好苦啊!”她壓低了音量叫苦。

  “妳真傻啊,這什麼東西?妳不知道,妳就放嘴裏?萬壹是毒藥或者化學品呢?”我也低聲細語地訓斥著她。這姑娘真是可以,從進地下以後到現在,就在不斷冒失地闖著禍。

  “我哪知道……我聞著感覺還挺甜的,哪知道這東西這麼苦?”蔡夢君對我撅著嘴叫屈。

  可就在這時候,門板上突然傳來了壹陣撞擊聲,給我和蔡夢君兩個人嚇得渾身壹抖。她倉皇地抱著我,我也下意識地摟住了她。

  可誰曾想,門板上的撞擊聲有節奏了起來,伴隨著男人和段亦菲歡快的聲音。

  “哼……呼……哥哥肏妳肏得夠不夠爽?”

  “爽!爽死小菲了……爽死了!……小菲就喜歡被哥哥肏……”

  “小賤人!盧紘那個臭小子跟哥哥比……誰肏妳肏得更舒服?”

  “啊……啊啊啊……哥哥壞死了……哥哥這個時候還提那個死人幹嘛?……小菲流了這麼多的騷水……啊啊啊……難道……啊哼……難道還不能證明哥哥……哥哥肏……啊啊啊……哥哥肏得舒服嗎?”

  “賤貨妹妹!賤貨女兒!”

  “啊……啊……哥哥……哥哥爸爸……哥哥爸爸還記得有這麼個女兒……妹妹女兒……愛死哥哥爸爸了……啊啊……好舒服……哥哥爸爸的雞巴好厲害… …啊啊啊……哥哥爸爸……只允許愛上妹妹女兒壹個人哦……”

  “好!哥哥爸爸答應妹妹女兒……呼……呼……妳相信我,我對妳發誓……哥哥爸爸這輩子……只愛妹妹女兒壹個人……”

  聽著兩個人的汙言穢語,我的身體突然莫名地起了反應,因為我壹下子聯想起就在前不久,我在那個快捷酒店睡覺時候做的夢,夢見了我突然成了妹妹何美茵的兒子,然後我又跟改變了身份的“媽媽”何美茵昏天黑地的做愛。當時做夢的時候,這個情節著實把我嚇得不輕,而現在回想起來,再加上門口兄妹兩個人的男喘女啼,讓我的陰莖突然不自覺地勃起了。

  在壹旁的蔡夢君,沒有說話,接著她突然不聲不響地,解開了我的皮帶——“妳幹嘛?”我蔡夢君的舉動被嚇到了。

  可她依舊不說話,我摸著黑拿起手機,對著蔡夢君照著,仔細壹看,此時此刻,她已經解開了自己的休閑襯衫和前開扣胸罩,把自己的褲子和內褲脫到了膝蓋處,目光呆滯地盯著我褲子上的凸起,她的臉色通紅,就像是害了風寒發燒壹般,並且全身都是汗水。我再仔細壹看,她雙腿間的淫水正拉著絲,滴在了她的內褲上。

  “妳別……”

  沒等我說完話,她已經把自己的雙唇貼在了我的嘴巴上,她翻著白眼,無意識地親吻著我,伸出了舌頭在我的臉上,像壹條狗壹樣沒有目標地亂舔著。

  門外的段亦菲和她的哥哥,依舊在猛烈地運動著,對話著:

  “哥哥爸爸騙人……啊啊啊……哥哥爸爸都跟其他的女人……啊啊啊……揉我奶子……哥哥爸爸都跟兩個其他的女人……談戀愛了……啊……也不常常跟妹妹女兒做愛……啊哼……用力啊……妳不知道女兒每天想哥哥爸爸的雞巴想得多辛苦!”

  “……哈哈,妹妹女兒……吃醋了?”

  “嗯……哼……嗯哼哼……對啊……尤其是……尤其是妹妹女兒看過哥哥爸爸跟別的女人在臥室裏……嗚嗚……肏了那個女人的騷屄之後… …妹妹女兒心裏別提多不舒服了……”

  “我哪知道那個女人那麼饑渴啊?剛見面第壹個晚上,就想上床……現在的這個倒是性冷淡……給她下了那麼多的手,到現在也只是親過嘴……壹個性饑渴的女人……居然跟性冷淡的女人能成最要好的朋友……也真是無奇不有。”

  “我不管……啊……啊……我不管什麼性饑渴性冷淡……啊啊……我只想哥哥跟妹妹女兒做愛做壹輩子……”

  “妳放心……小菲……之前那個女人已經死了……現在的這個,過了今天也活不成……到時候,我們倆就搬到壹個陌生的地方,過壹輩子……”

  “啊啊啊……好啊……好哥哥……哥哥爸爸……肏我……用力肏我……”

  “……哥哥……哥哥爸爸跟我生個孩子吧……啊啊啊……好爽啊……”

  “生孩子……為什麼想跟我生個孩子……”

  “我就想跟哥哥爸爸壹起擁有個孩子啊……啊啊啊……告訴我……好不好啊……可不可以嘛?”

  “妳不擔心孩子的身體麼……就像小菲壹樣……而且如果小菲懷孕的話,是會很辛苦的。”

  “那又怎樣……嗯……對……就是那裏……小菲就是要給哥哥爸爸生個孩子……我就想有壹個我們兩個共同的結晶……哥哥爸爸……用力插啊……啊啊啊啊!”

  我在努力地聽著段亦菲和那男人的對話,可身旁的蔡夢君絲毫不得安生;而在她扒掉了我的內褲的時候,她的臉上突然顯露出壹絲興奮,然後迅速地跪在了地上,壹手握著我的陰莖,直接含住了龜頭,瘋狂地吸吮著;另壹只手伸到了自己的雙腿下面,用手急促地扣弄……我不敢做聲,我也不敢發出任何響動,只好靠在墻上,任由蔡夢君對我下手。

  ——她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就像是吃了春藥壹般。

  等等……春藥?

  我把目光放在了剛剛蔡夢君伸手嚐過的粉末上面……而在這個時候,我分明聽到門外的那個男人,這樣說道:

  “可以啊……如果小菲願意的話,哥哥爸爸當然開心了……那如果孩子出生了……我是該叫他兒子或者女兒好……還是該叫他外孫子或者外孫女呢?”

  我聽了這話,不禁駭然……

  我又轉頭,看了壹眼那滿是照片的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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