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心亂了
史上最牛道長 by 諸羊黃昏
2018-9-6 22:03
“福生無量天尊,居士真的無法醫治貧道的傷勢嗎?”李雲壹臉微笑的看著眼前的老醫生,老醫生的臉色更加的不耐煩,甚至想要罵出來。
“首先,妳是個道士,不用握手術刀,其次,妳的手看不出任何車禍留下的傷,再其次,就算有這樣的傷,老頭子我也治不了,要去請左轉去中心醫院骨科,那裏可能有辦法,謝謝不送,下壹個,請註意不要消遣我們醫生。”老醫生的表情有些慍怒,覺得李雲這就是搗亂來的,氣沖沖的想趕走李雲。
李雲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頭微笑,轉身走出,下壹個病人走了進來,跟老醫生巴拉巴拉說了壹大堆病狀。
然而老醫生的心還是沒有平靜下來,這病人的話壹個標點符號都沒有聽進去。
“楊醫生……”
“楊醫生?”
“啊,抱歉,妳再說壹遍。”楊醫生搖晃腦袋,繼續聽著病人描述病情。
“哦,最近喝完酒後屁股有點疼,舍友說我可能有痔瘡……”
病人這才把自己的病情重復了壹遍。
楊醫生只感覺自己的耳邊在嗡嗡嗡的作響,腦子裏壹片漿糊。
此時此刻,他的心,已經亂了……
……
中醫院關門關的很晚,到了接近九點鐘才關門,楊老醫生艱難的將卷閘門拉下,心事重重,白天的話還縈繞在心頭。
【手受傷了……】
【無法拿手術刀……】
“壹個道士……不,不可能,又不是什麽醫生都去當道士和尚的,以為人人都是那王八蛋嗎,肯定是巧合而已,哈哈……”楊醫生將大門閉合上,不斷的自我安慰。
關掉大門後,中醫院變得冷冷清清,沒有了白日裏的熱鬧,孤零零的只剩下楊老醫生壹個人,還有旁邊的壹只肥橘貓陪伴。
肥橘貓不能陪楊老醫生喝酒,但可以溫暖楊老醫生的腦袋,從樹上壹個信仰之躍跳到了他的腦袋上,楊老醫生也不惱怒,就任由肥橘貓這麽趴著。
拿出壹壺小酒來,楊醫生月下獨酌,壹個人孤零零,此時,楊醫生的老友,壹個走路杵著拐杖的風濕老人湊了過來。
“哈哈,壹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兩個人喝才有意思……來來來,咱們壹起喝壹起喝。”老頭子驚喜的走過來坐在楊老醫生的旁邊,楊老醫生立刻把這酒弄開來。
“老楊,妳這話就不夠意思了吧,咱們多年老友妳別那麽摳門啊。”老頭子壹臉不爽地說道。
“就是多年老友才讓妳不要喝那麽多酒,妳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還喝那麽多酒,是嫌投胎速度不夠快還是怎麽?……算了,壹丁點還是可以的。”楊醫生翻了個老白眼,對自己這朋友簡直無力吐槽了,最後還是斟了壹小小杯給他。
老頭在接過酒後,驚喜的道謝壹聲,珍重的將這壹口老酒吞下,舒服的呻吟出聲來。
“啊嗚……真好喝……好久沒喝過那麽好的酒了,那老太婆天天逼我吃這個藥吃那個藥的,真是苦死了……難喝的要死。”
“別跟我提妳家那老太婆,真是氣死老子了,白天的時候又帶著那生男生女的藥來招搖撞騙,特麽的去騙人去別的地方騙,別來老子的地方,下次見壹次趕壹次。”楊老醫生氣的那是不打壹處來,壹想到白天那老太婆招搖撞騙就無奈,這已經不是第壹次了,還是屢教不改。
面對生氣的楊老醫生老頭子也是訕訕的點點頭,最後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別說我老婆騙子嘛,她也是為了別人好,那藥方可是她祖傳留下來的秘密配方,大家各取所需嘛,這些年來雖然失敗了幾次,可還是有很多女的都如願以償要了兒子啊。”
“妳知道,咱們中醫為什麽老是遭人詬病麽?除了兩廣這壹邊外邊都吃不開來?特別是那些學洋醫的,根本瞧不起咱們中醫?認為咱們沒有理論依據,純粹靠蒙。”楊老醫生將手中的酒壺放下,認認真真的盯著老頭子的臉說道:“就是因為有太多參差不齊的【偏方】流傳下來,才讓很多人誤解了中醫這壹門技術的知道不?生男生女……我家那個怎麽說來著,妳這個就叫做幸存者偏差,只是恰好吃了妳這藥生男的比較多而已,只能算是江湖迷信!”
“還有啊,咱們家那個還說過什麽定律……”
楊老醫生說話十分的沖又不好聽,聽的老頭子是渾身難受,手邊的酒也變得索然無味,最後還倔道:“妳是中醫啊,老是聽妳家那個的西醫理論做什麽,咱們華夏上下那麽多年不都是靠中醫活下來的麽。”
“萬物相通,醫學的道路上學習和進步才是最重要的,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有著自己可取的地方和糟粕的地方,我們作為醫生的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不管黑狗白狗,抓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狗。”楊醫生壹臉語重心長地說道,絲毫不肯讓半步,中心思想還是那句話——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就是敗壞中醫口碑的主要兇手。
最後楊醫生也只能和自己這朋友不歡而散,這老頭子杵著拐杖壹邊走還壹邊嘟囔道。
“滿口侄子侄子的,不就是去當了和尚的老哥留下來的野種麽,又不是自家人……”
“妳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什麽叫野種,楊嶽是咱們楊家的人,才輪不到妳這外人嚼舌根呢!”楊醫生怒斥道。
老頭子楞了楞,覺得自己這話說的的確是過分了,緩過勁來後,道歉完了還是說道。
“好吧,是妳們楊家人,可如果是妳們楊家人的話那肯定會回來跟妳學中醫的吧,可他現在呢,老祖宗的東西都不要,去學那些亂七八糟的西醫……聽我的,不是自家血脈的,終究不是自家人,妳哥哥都不管的事情妳管那麽多幹嘛。”
說完老頭子就杵著拐杖離開,只剩下了楊醫生壹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手中的空酒自嘲道。
“呵呵,血脈嗎……真以為維系親情靠的是血脈?還是太偏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