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八十八章 故人相見
狂仙 by 陳風笑
2018-7-23 20:14
談判結束,姜自勤還笑瞇瞇地邀請巫赤兩家人共進晚餐,但是那兩家哪裏肯答應?
已經夠丟人了,再吃人家的晚餐——這算是任由呼來喝去了?
回去的路上,也不是很太平,巫允厚看壹眼赤家的陣營,盯著何供奉發問,“妳跟那面具人認識?”
“有點淵源吧,”壹級靈仙大喇喇地點頭。
“說壹說,有些什麽樣的淵源,又談了什麽事情?”巫允厚笑瞇瞇地發問,但卻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妳是在跟我說話嗎?”何供奉冷哼壹聲,身上的氣勢急劇地攀升——靈仙二級、三級、四級、五級、六級、七級……
上了七級之後,他又壓了壹級,掉到六級,然後看壹眼巫允厚,笑瞇瞇地發話,“不好意思,壹不小心,冒了壹點……妳確定要打聽我的隱私?”
巫允厚登時就無語了,我就艹了,怎麽壹個個都會斂氣術?
對上巫允厚,何供奉能這麽做,但是對上赤驥復,他就不能這麽做了,走了壹段之後,赤長老終於忍不住開口發問,“妳到底是靈仙幾級?”
“五級,剛才是嚇唬巫家那老東西,”何供奉笑得像只老狐貍,“誰讓他膽小呢?哈哈。”
赤驥復跟著幹笑兩聲,想壹想又問,“妳跟他真的認識?”
“我認識他師弟,”何供奉面容壹整,“放心好了,有我在,姜家不會太過分,妳們也別去貿然招惹。”
相對何供奉而言,陳太忠的處境更要舒服壹些,回了姜家營,根本沒人問他,跟對方的壹級靈仙說了什麽——不是沒人好奇,而是沒人敢問。
回莊子之後,就是姜自珍陪著他在小院裏閑聊,姜家準老祖今天為了裝逼,沒有出莊,這對貴客有不恭敬之嫌,現在自是要陪伴左右。
甚至晚飯都是兩人在壹起吃的,前來陪伴的,除了姜自勤,還有主母和小女孩棄兒。
因為姜家誅殺了仇人,所以族裏開了酒禁來慶賀,廚房將酒送了過來。
“這酒有什麽好喝的?”陳太忠穩坐上首,大喇喇地壹伸手,從儲物袋裏摸出壹個酒葫蘆來,笑瞇瞇地發話,“咱們也嘗壹嘗,酒伯給自家人弄的好酒。”
“南宮家的酒?久仰大名了啊,”姜自珍看到那碩大的酒葫蘆,微微壹笑,“他家壹向藏得很緊……不過裏面的靈氣有點怪,普通心法煉化,要花不少時間。”
“我來,”姜自勤站起身,主動承擔了倒酒的任務,他笑著發話,“小口喝就行了,這種酒很是難得,尤其是來自靈仙修煉的酒,更難得。”
琥珀壹般的酒,緩緩地從酒葫蘆裏流入玉壺中,陳太忠怔怔地看了壹陣,才微微壹笑,“不怎麽難得,馬上又會有的。”
什麽?姜自勤的手微微壹抖,好懸將酒灑到桌上。
姜自珍楞了壹楞,沖陳太忠壹擡手,謙恭地發話,“願聞其詳。”
“南宮家不會善罷甘休的,”陳太忠端起酒壺,也不說將酒倒進杯子,就是嘴對嘴輕描淡寫地抿壹口。
下壹刻,他倒吸壹口涼氣,那種火辣辣的感覺,讓他五臟六腑有若針紮壹般,然後又慢慢地由裏及外,肌肉有些微微的酸澀,最後連渾身的毛細孔,都有壹些脹痛,“好酒!”
他在贊酒好,可是姜家五個人全楞在那裏了。
最後,主母忍不住發話,“還會來?南宮家不是否認了嗎?”
“但是……人家老祖的人頭還在咱家呢,”姜自珍苦笑壹聲,“自打前天晚上,棄兒要將首級拿回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
對南宮家來說,南宮錦標可以被殺,但是人頭被拿去做祭奠,這就有點不能忍了。
主母也想明白這壹點了,於是她側頭看姜自勤,“自勤……是這樣嗎?”
“原本只有壹半壹半的可能,”姜自勤微微壹笑,有點無奈的樣子,他也想通了裏面的關竅,“但是現在……巫家和赤家怎麽可能不大力宣揚?”
棄兒沈默良久,才吐出四個字,輕柔而堅定,“我不後悔。”
“誰都不後悔,”這時候,姜自珍表現出了姜家當家人的霸氣,他傲然發話,“姜家不是任人欺負的,咱有錯咱認,咱沒錯,大不了拼命。”
“該考慮送走壹批苗子了,”姜自勤出聲建議,“只要有精英子弟留存,姜家就有再次崛起的希望。”
姜自珍想壹想,看向陳太忠,“妳那個術法怎麽賣?姜家所有核心功法,能不能換壹次施術的機會?”
“這個東西……呵呵,”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核彈只余二十六顆,他可能送人,但不可能賣,“妳們也別太緊張,殺得了南宮錦標,殺不了其他人?”
“貴客肯為姜家再次出手?”主母訝然發問。
“這次得給好處了,”陳太忠笑壹笑,沖著棄兒揚壹下下巴,“把南宮家趕走之後,我要她的天機術,可以嗎?”
“您要,這沒問題,”姜自珍先是點點頭,然後苦笑壹聲,“但是您修習不了,天機術是要體質的,棄兒天生……嗯,她有這個體質。”
“我可以跟妳走,”棄兒看著陳太忠,眼睛清澈得可以看到底。
“不許胡說,”主母著急了,姜家現在看起來危機重重,但是度過難關的話,就又是壹片安靜祥和了,跟著陳太忠這個飛升的散修走,她這做母親的怎麽放心?
“我只要功法,修習不了,我可以收藏,”陳太忠端起酒壺來,又輕抿壹口,“至於妳……柔柔弱弱的,對我來說是百分之百的累贅。”
棄兒微微壹怔,倒是姜自珍安慰她壹句,“棄兒,姜家還等著在妳的帶領下,走得更遠呢。”
“我對做家主,真的沒有興趣,”棄兒緩緩搖頭,柔聲發話。
姜自勤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又問壹個很重要的問題,“南宮家的主支,會來人嗎?”
“這我怎麽知道?”陳太忠奇怪地看他壹眼。
姜家人最擔心的,就是南宮家主支來人,郁州壹脈,最強的就是南宮錦標,再來人了不得也就是七級八級的靈仙。
姜自珍聞言點點頭,試探著發問,“要是來個天仙,麻煩可就大了。”
沒有人會以為,陳太忠對付得了天仙——天仙和靈仙之間,差距大得令人絕望。
“來個天仙……”陳太忠沈吟壹下,然後微微壹笑,“打不過總是跑得了的。”
他想到了庾無顏的話——打得過九級靈仙,還怕什麽天仙,這話聽起來很無厘頭,但是庾無顏可不是個隨便說話的人。
不過,根據這片言只語,就要他承諾說,哥們兒不怕天仙,那也不可能。
陳某人毛病很多,但是他有壹點好,做不到的事情,他不會扔空頭支票。
“好了,多說無益,”姜自珍果斷撇開這個話題,他笑瞇瞇地舉起酒杯,“為我姜家成功斬殺生死大仇,幹杯!”
“幹了,”連主母都豪情萬丈地舉起了酒杯,姜家從創建到現在,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雨,誰說這壹次就過不去了?
這番酒過後,姜家營再度陷入了緊張的防衛中,不過這壹次是外松內緊,大部分的姜家子弟,只是接受到壹些通知,遇到什麽情況該怎麽做,至於說原因,則沒有人提。
真正明白的,只有姜家最高層的寥寥幾人。
第二天夜裏,帶著面具的陳太忠走出了姜家營,姜家的守衛猶豫壹下,還是沒敢攔著,不過在他離開之後,火速通報了家族上層。
姜家高層得知消息後,也只能告訴守衛——放心,貴客此刻離開自有緣故,妳們不用考慮太多。
來到莊外的樹林,陳太忠點起壹堆篝火,沒等多久,另壹個面具人從遠方飄然而至,他輕笑壹聲,“早來了?”
“也沒來多久,”陳太忠笑壹笑,從儲物袋裏拿出酒葫蘆,“來,嘗壹嘗,南宮家的酒。”
“應該不止這點吧,”庾無顏聽得就笑,“二壹添作五,壹人壹半,南宮家的酒,可是有鍛體效果,舒張經脈不說,還能快速解乏,就是喝的時候難受點。”
“我也只有不到四葫蘆,給妳壹葫蘆整的,”陳太忠摸出壹個酒葫蘆遞過去,“咱們今天喝剩下的半葫蘆給妳。”
“不白要妳的,”庾無顏還是那麽矯情,直接丟過來壹張玉簡,“這個給妳。”
陳太忠接過來,神識壹掃,卻發現是個淩空渡虛的法門,耗費極大的靈氣,短期在空中懸浮……離地壹拳之高的話,能停留較長時間。
他有點哭笑不得,“妳這是個什麽功法?”
“裝神弄鬼的功法啊,”庾無顏理直氣壯地回答,“妳別不稀罕,這東西妳有靈石都沒地兒買。”
“比這個功法怎麽樣?”陳太忠挺不服氣的,摸出靈目術丟了過去,“點評壹下?”
庾無顏神識掃壹下,直接丟了回來,微微壹笑,“靈目術……妳有凈心神水嗎?”
“這不是可以慢慢找嗎?”陳太忠翻個白眼,他最不服氣的,就是庾無顏的儲物袋裏,好像什麽都有。
上次有本燎原槍法鎮住了對方,現在自己富裕多了,反倒被對方小看了,這怎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