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宮女上位記 by 屋裏的星星
2024-10-9 20:51
阿妤挑眉, 望著眼前的宮人,有些詫異:“周美人邀我賞花?”
得了宮人肯定的回答,阿妤越發驚訝, 毫不掩飾地露在面上。
中秋時, 周美人傷得不輕,遂壹直在宮中養傷, 傷好之後, 這位就又恢復了往日的作風。
每日坤和宮請安, 隨後便是前往乾玉宮, 幾欲近午時才回去。
她這般殷勤, 惹得宮中不少人都冷嘲熱諷,便是阿妤不出宮門,都聽說了些許。
大致就是, 周美人是為了以後, 巴結淑妃娘娘。
這其中有幾分酸意,又不得而知了。
須臾,阿妤才收了思緒, 如今都快進了九月, 她真不知周美人邀她賞什麽花?
不過,這印雅閣,她待久了, 也的確有些悶, 思忖壹番後,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宮人壹退出去,周琪就急道:“主子怎麽答應了?”
便是周美人的確救過主子,那也是有所圖謀,讓周琪信任她, 自然不可能,更何況主子如今有孕,此時讓主子出門的人,都被周琪打上了不安好心的標簽。
阿妤腹部微微有了幅度,她撐著榻子坐起,見周琪模樣,忍不住笑出來:
“我在這宮裏都待夠了,正好出去透透氣。”
順帶的,她也想知曉周美人這番找她作甚?
午後清涼,阿妤前往禦花園赴約,身後周琪琉珠跟了不少人,她如今金貴,再如何仔細都不為過。
雖是九月,但禦花園裏卻依舊景色盎然的模樣,阿妤被人扶著,倒是沒有裝模做樣地扶腰不停,她四處看了眼,朝禦花園的涼亭走去。
涼亭位於禦花園中間,是視野最好的地方,她剛坐下,就瞧見西方緩緩走來的身影。
就是不知,這是從凝華樓來?還是……乾玉宮呢?
“讓鈺姐姐久等了。”周美人進來,便服身行了半禮。
阿妤搖頭,讓她起身坐下:“那支花迷了美人的眼,還非要我壹同來賞?”
她話音剛落,琉珠等人便擺了幾盤糕點放置石桌上。
周美人等這些退後,才輕柔開口:“本該親自跑壹趟印雅閣的,省得妳來回折騰。”
“但有些事,妳親眼看過,總比我說的要好。”
她話音甫落,就示意阿妤朝外看,笑說:“剛說,她便到了。”
她?是誰?
阿妤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觸目所及的是壹位女子,灼貴宮裝穿在她身上,越顯她婀娜的身姿,女子此時手拎著飯盒,步步屢屢地朝禦前而去。
禦前的方向?
阿妤微頓,視線在女子臉上流連了壹圈,輕微擰了下眉。
她不認識這人。
宮中妃嬪,即使她不認識,但也大致都留了個印象,這位她卻是極為眼生,然而女子又穿著宮裝。
其身份也不言而喻了。
阿妤收回視線,說:“這是卓家那位?”
雖是疑問,但她心中卻已經肯定了答案,周美人也點頭:“是她。”
卓府給皇後請安後,就又送了壹人進宮,這事,她是知道的。
其被封為禦女,品階甚低,然後入住玲芳閣,離坤和宮最近的壹個宮殿。
雖是這樣說,但阿妤依舊不解周美人找她的目的。
周美人拿帕子遮了遮唇角:“卓禦女雖進宮才不到半月,但這前往禦前的次數卻不下於十次了。”
輕風拂過,阿妤驚得睜大眸子,脫口而出:“她瘋了?”
便是她,便是淑妃,便是家世非凡的許美人,都不敢如今頻繁地前往禦前,這位卓禦女真是……
阿妤想不到什麽詞來形容,只能輕搖頭,以示驚嘆。
遂,她好奇地問:“那她進去了嗎?”
若是送進去了,她便該笑了。
因為若是禦前這般好進,那些後妃不得壹壹效仿?皇上怕是煩都煩死了。
這下,輪到周美人頓住,隨後輕搖頭:“沒,壹次都沒有,連帶她送過去的東西,都是原路返還的。”
不出意外,但是阿妤依舊笑了。
卓嬪故意害她,所有她遷怒了整個卓府,連帶著新入宮的卓禦女都不喜。
若非她現在還摸不清皇後的態度,該為難卓禦女的地方,她便早就做了。
卓禦女的身影從視線內消失,阿妤瞇著眸子,輕聲問了句:“周美人,可知皇後口中的偲妹妹是何人?”
宮中的消息,她還可得知,但這位偲妹妹,她卻是壹點兒頭緒都沒有。
每當這時,阿妤都不得不感慨朝中有人的好處,該得知的消息,宮外便會很快送進去,不至於像她這般,過了這麽久,依舊壹無所知。
“今日尋妳,便是要說此事。”周美人也淡了笑容,她說:“當初皇上未封太子前,曾有壹位側妃,名為卓偲。”
阿妤沒說話,但眸色卻是微動,側妃?
要知道,便是淑妃剛入王府時,都沒有側妃的位置。
不過,淑妃進府時,皇上早被封了太子,身份已不同於往日。
周美人撚了塊糕點,許是用力大了,糕點碎在了她手心,阿妤聽見她低低的壹句:“卓側妃是為了救皇後才去了的。”
阿妤心中微沈,卻還是不由得蹙眉:
“便是如此,那皇上……”
卓嬪謀害皇嗣,便是遷怒整個家族都可,皇上還親賜卓府恩典。
說句不好聽的,那卓側妃救的是皇後,又不是皇上。
周美人打斷了她:“妳應知曉,皇後是莊侯府的嫡女。”
她又道:“唯壹的嫡女。”
阿妤啞了聲。
莊侯府,皇上登基前,手握重權,最重要的是其手中的兵權,然而皇上剛登基不久,莊侯府便主動交了兵權。
皇上初登基時,越王黨羽作亂許久,多虧了莊侯府立下功勞。
阿妤想起壹件事。
那時,她剛達京城,便聽旁人說起過這莊侯府。
卻並非甚好事,她聽人說,莊侯府的嫡長子死於那場宮變之中,她進宮時,正是莊侯府掛起白綢的時候。
莊侯府如今只剩壹個嫡子,應該說,再無其他子嗣了,嫡女入了宮,嫡子剛及十歲,全府的榮譽全靠莊侯爺壹人撐著。
涼亭內寂靜了好久,周美人才輕聲道:
“妳該知曉,皇上萬分敬重皇後,不單單只因為她是皇後。”
誰都知道,為了皇上登基,莊侯府付出了多少,也都知曉,正是因為莊侯府主動上繳兵權的做法,徹底穩固了皇上的根基。
皇上雖薄情,卻是個念恩的。
這壹點,單從莊侯府如今的處境便可看出。
周美人心底清楚,只要皇後沒有犯天大的過錯,她的皇後位置都固若金湯,旁人無法染指壹分。
這是莊侯府拼了命給皇後搏來的,旁人羨慕不得。
頓了會兒,阿妤輕咳了聲,轉了話題:“也不知今日這卓禦女能不能進乾坤宮?”
“可不止妳壹人好奇,妳朝外瞧瞧,多少人等著結果啊。”
阿妤轉頭,發現這禦花園不知何時,人竟漸漸多了起來。
她聽見周美人說:“這卓禦女每日壹次禦前之行,都快成了這宮裏的奇景了。”
話音甫落,就聽見壹陣擊掌聲,阿妤立刻和周美人對視壹眼,眸子皆是驚訝。
阿妤忍不住訕訕地問:“這、這皇上不在乾坤宮?”
那卓禦女去禦前作甚?
周美人也有些意外,但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明黃色身影壹群人越行越近,兩人連忙起身行禮。
離得近了,阿妤才看清,皇上身旁還跟著壹人。
“妾身請皇上、沈嬪安。”
封煜走近,看見兩人時,也有些意外。
他走近,淡淡道:“都起吧。”
說罷,他親自伸手扶起了阿妤,念道:“今日怎麽出來了?”
阿妤順著他的力道起身,故意說:“許是妾身猜到皇上今日會來,才到這裏候著的呢。”
她口中沒壹句實話,封煜頓時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輕斥:
“胡言亂語。”
這種疑似窺探帝蹤的話,也是可以這般大咧咧說出來的?
阿妤連忙伸手捂住額頭,故意作出壹副嬌嬌呼疼的模樣。
封煜收了手,懶得搭理她,他用沒用勁,他自己最清楚。
兩人動作間嫻熟,讓壹旁看的人心底思緒莫名,沈嬪冷眼瞧著,忽然冒出壹句:
“鈺美人身子這是無礙了?”
這沈嬪對誰都是壹副懶洋洋,冷傲得誰都不願搭理的模樣,也就唯獨對皇上稍有不同。
她忽然出聲,阿妤著實有些驚訝。
阿妤先是偷看了男人壹眼,才放開捂住額頭的手,看向沈嬪,輕聲道:“多謝沈嬪關心,妾身身子如今無甚大礙。”
沈嬪輕撫了下發髻上的金簪,冷淡道:
“這般甚好,也省得娘娘每日請安時念著妳了。”
阿妤微頓,莫名地看了沈嬪壹眼。
這是在催促她前往坤和宮請安?
阿妤輕捏了手中的帕子,心底好笑,這沈嬪是否有些太多管閑事了?
但偏生她先前剛說自己身子無礙了,這下子再說推辭,難免有不敬皇後的嫌疑。
封煜早便不著痕跡地擰起了眉頭。
阿妤仗著男人在她身旁,偷偷地勾住他的手,輕拉了下,焦急地催促著。
當初給她出主意的是皇上,如今出了簍子,她找皇上,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她這番偷摸的動作,讓封煜有些許的不自然。
這是在作甚?有話便說就是,這般偷偷摸摸的,讓旁人看見,還以為他偏心於她。
心底這般想著,封煜卻是握住女子的手,不讓她再亂動。
他淡著神色,擰眉道:“等身子徹底養好了,再議此事,不要給皇後添亂。”
看似斥責,但沈嬪卻聽得出那話音的維護。
她眸色淺淡,掃了鈺美人壹眼,卻不再出聲。
和皇上反著來,總是不得好處的。
作者有話要說:狗皇(正氣凜然):朕對後宮壹視同仁!
後宮:先把手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