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朝天

貓膩

玄幻小說

四大從來都遍滿,此間風水何疑。故應為我發新詩。幽花香澗谷,寒藻舞淪漪。借與玉川生 ...

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十七章我能想到最簡單的事

大道朝天 by 貓膩

2019-4-8 20:25

  站在崖間的棧道上,看著遠處向樓閣間走去的兩道身影,施豐臣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海風拂動他有些焦黃的胡須,卻拂不動他臉上的皺紋,那些皺紋代表著他在朝廷付出的心力,仿佛鐵鑄的壹般。
  下屬請示道:“大人,他們快要入樓,是否動手?”
  施豐臣微微瞇眼,說道:“慢著,四海宴賓客眾多,此時動手,容易出亂子。”
  下屬明白他的真實意思。西海劍派同意清天司派人盯著四海宴的請求,已經是非常給朝廷面子,如果稍後為了緝拿那兩個魔頭,讓四海宴草草收場,甚至引發更大的亂子……誰來承受西王孫的怒火?
  施豐臣說道:“這時候有誰在樓裏?”
  另壹名下屬說道:“大部分仙師都已經去了雲臺。”
  施豐臣有些不悅,心想前夜讓對方從客棧逃走便罷了,今日明知道對方會來參加四海宴,那些修道者卻還是不當回事。
  “青山宗呢?”
  “也去了。”
  “那現在有誰在?”
  “竹介前輩剛才在琴樓。”
  “是他?很好,派人通知,讓他在裏面盯著那兩個戴笠帽的家夥。”
  “其余人都在外面等。”
  “通知西海劍派,讓他們幫忙把劍書傳入雲臺,別的先不要管。”
  施豐臣的命令清楚而且明確。
  他相信只要對方離開孤山,便壹定會被落網。
  清天司的下屬們也確信對方今天再也無法逃走,不禁生出很多不解。
  為何他們居然敢來四海宴?如此招搖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如果本官所料不差,他們真是名門大派的棄徒,那必然是修行前程無望,才被迫離開山門,淪落到今天這模樣。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最重要的便是修行,如果能夠得到西王孫賜下的重寶,說不定還真能找到希望,所以他們必然會來。”
  施豐臣冷笑說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修行者看似高高在上,其實又有什麽區別?”
  ……
  ……
  孤山不孤,山巒起伏,沿海而生,斷崖向西,其間自然生成數個碧水藍灣。
  有琴聲從水灣對面傳來,很是動聽,卻沒能讓這裏的人們分神。人們盯著從二樓裏懸下來的那張大棋盤,與身邊的同伴專心地討論,不時發出妙啊、贊啊之類的感慨,當然某些時候難免也會聽到惱怒至極的批評。
  井九不習慣這種嘈雜熱鬧的環境,還是堅持看了壹段時間。昨天趙臘月給他買了壹本關於下棋的小冊子,他看了壹遍,記住了那些規則與勝負判斷的方法,但文字這種東西終究是死的,只有親眼看到對局才能有真正意義上的認識。
  “懂了多少?”趙臘月說道。
  井九說道:“感覺不是太難,可以試試。”
  趙臘月說道:“那天在海神廟我就說過,這種事情對妳來說最是簡單不過。”
  井九笑了笑,說道:“那我去了。”
  趙臘月點點頭,說道:“去贏。”
  ……
  ……
  報名的程序很簡單,井九被帶到壹個安靜的角落裏,他的對手已經在桌對面坐好。
  除了他戴著的笠帽,這張桌子沒有任何引人註意的地方,自然也無人關註,只能聽到棋子落在棋枰上的清脆聲音。
  沒有過多長時間,對局便結束了,井九站起身來,點了點頭。
  他的對手是位年輕人,不知道是哪家宗派的弟子,臉色通紅,眼裏滿是不服與惱火的神情。
  都是修行者,壹眼望過去便能知道棋盤上的勝負,不需要數字,這名年輕弟子便知道自己輸了三目。
  勝負的差距很小,或者他中盤的時候再小心些便能贏。真正令他感到不甘心的是,明明井九的行棋很生澀,就像個初學者,甚至好像連最簡單的定式都不懂,開始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極輕松地贏來壹場大勝,因為不想太過打擊對方的信心,他還刻意落了幾步緩手,誰能想到最後局面竟發生了如此大的逆轉,他竟是莫名其妙的輸了!
  直到最後落子,他還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輸的。
  壹名西海劍派的執事過來做好記錄,領著井九去了另壹處地方。
  和先前壹樣,他的對手也已經在桌子對面等著他,是位神情淡然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著他微笑說道:“妳運氣不錯。”
  井九看了他壹眼,有些意外。
  “對局順序早就排好,可惜妳的運氣也就到此為止。”
  中年人指了指樓道裏貼著的壹張紙,說道:“我是壹個很謹慎小心的人,不會犯剛才那個小家夥的錯。”
  能夠通過琴棋書畫這種所謂閑趣得到西海劍派的至寶,對於很多修行天賦普通、但擅長此道的修行者來說是不可錯過的機會。中年人便是這樣的人,他查得很清楚,中州派的那位天才少年根本沒有報名,今天的弈棋之爭沒有什麽象樣的對手,對於拿到寶物充滿了信心,同時如他所言,他也非常謹慎小心,先前他的對局結束的早,認真地觀察了壹下井九與那個年輕人的對局,確認井九的棋藝與自己有極大差距,只要自己不犯錯,便沒有輸掉的可能。
  井九沒有說什麽,直接拿起壹顆黑子落在棋盤上。
  對他來說這是很自然的舉動,下棋不是聊天,但對那些常年浸淫此道的棋手來說,則顯得有些不夠禮貌。
  中年人皺眉,有些不悅。
  ……
  ……
  海風徐來,帶起白色的幔紗,送來清新的氣息。
  棋子落枰的聲音停止。
  井九放下手裏的茶杯,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壹片安靜。
  中年人把手裏的棋子重重拍到案上,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井九贏了,整個過程與第壹局的情形很相似。
  他的行棋真的和初學者差不多,甚至比初學者還要差,明顯不懂任何定式,甚至看著毫無道理,但隨著棋局的推進,他卻能在那些細微處獲得壹點壹點的好處,漸成優勢,直至最後勝利,哪怕又是只贏了兩三目。
  就像那名年輕人壹樣,這位中年人直到結束也沒想明白自己究竟哪裏犯了錯。
  西海劍派的執事過來,做完記錄,終於忍不住看了井九壹眼——那名拂袖而去的中年人,是壹個很普通的散修,在棋界卻有些名氣,西海劍派早有關註,沒想到居然輸給了這個戴笠帽的家夥。
  井九起身準備離開。
  那位執事示意他坐下,然後給他換了杯新茶。
  這壹次他只需要坐在桌旁等著對手到來。
  ……
  ……
  (麻煩大家多投些推薦票,謝謝了。)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