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朝天

貓膩

玄幻小說

四大從來都遍滿,此間風水何疑。故應為我發新詩。幽花香澗谷,寒藻舞淪漪。借與玉川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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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壹十九章都走

大道朝天 by 貓膩

2019-4-8 20:25

  流光鐘乃是中州派極著名的法寶,在元嬰級別以下的戰鬥裏可以說是至強的存在。
  這法寶乃是來自遠古的傳承,天生壹對,分別叫做北辰鐘與南屏鐘。
  當今中州派掌‘門’與夫人,年輕時憑著這對鐘不知擊敗了多少同代天才,又殺死了多少冥界妖人與雪國怪物。
  這些年北辰鐘壹直在洛淮南的手裏,隨其展放光彩,威名不墜。
  但直到此時,眾人才知道原來南屏鐘竟是在白早手裏。
  白早乃是中州派掌‘門’夫‘婦’的獨‘女’,當然有資格拿著南屏鐘。
  可這是不是說明,中州派掌‘門’夫‘婦’已經達成壹致,決定選擇洛淮南而不是童顏做為白早的道侶?
  如果這是真的,那必將成為整個朝天大陸修行界最受關註的事情。
  那是以後才需要思考的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白早為何會忽然祭出流光鐘?
  年輕修行者們生出這些想法,只是極短的時間。
  南屏鐘轟向了那名西海劍派弟子。
  嗡的壹聲!
  狂風驟起,壹道難以形容的氣‘浪’與無形的音‘浪’,向著峽谷四周傳播。
  雪塊狂舞,崖壁驟碎,天地氣息都因之生出變化。
  那名西海劍派弟子乃是派中嫡傳弟子,於最危險的時刻召喚出本命飛劍,強行擋了壹記。
  但他的飛劍哪裏擋得住這等級別的法寶?
  淩厲破空聲起,那道飛劍斜斜飛起,刺進堅硬的崖壁裏,沒入兩尺有余,只剩下壹個劍柄。
  那名西海劍派弟子被震飛十余丈,落在雪地裏,噴出壹口鮮血,臉‘色’變得異常蒼白。
  被同‘門’扶起來後,他顧不得察看傷勢、擦去鮮血,滿臉震驚看著那邊喊道:“白師妹!妳這是什麽意思!”
  那位同‘門’低聲提醒了他壹句。
  他望向原先自己所在的位置,才明白是怎麽回事,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壹道黑‘色’飛劍懸停在那裏。
  剛才如果不是他強行出劍然後被震飛,只怕已經被那道黑劍悄無聲息地斬中。
  換句話說,沒有白早,或者他這時候已經死了。
  那道黑劍有些寬,看著並不出奇,卻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就像是真正的幽靈。
  那名西海劍派弟子余悸難消,再也說不出話來。
  其余的那些年輕修行者,看著那道黑‘色’飛劍,也覺得身心俱寒。
  都知道井九拿了道戰第壹,但還是沒有人會把他與洛淮南、桐廬這樣的人物相提並論。
  不過是無彰初境,再強能強到哪裏去?
  現在眾人才知道,他的劍究竟有多可怕。
  ……
  ……
  井九轉頭看了白早壹眼。
  在青山他曾經聽過顧清的議論,最近這些年中州派與西海劍派的關系逐漸好轉,甚至有了結盟的跡象。
  當初海州城外的四海宴上能夠看到中州派弟子的身影,便是證明。
  這大概便是白早出手的原因。
  她很聰明,大概覺得這記南屏鐘,既保住了那名西海劍派弟子的‘性’命,同時也幫他出了口氣。
  只是妳憑什麽判斷這樣我就滿足了呢?
  井九沒有說話,眼神裏也沒有太多情緒。
  白早卻準確地接受到了他的意思。
  寒風拂動白紗。
  她說了句話,聲音很輕,只有井九能聽到。
  “給我個面子啦。”
  井九沒有說什麽,把黑劍召了回來。
  那名西海劍派弟子,帶著恨意看了他壹眼,但再不敢出言挑釁,把自己的飛劍從崖壁上取了出來。
  只有境界實力終究無法服眾,更何況這是道戰,並不是生死較量的地方,很多道聲音響了起來。
  “就算妳拿到道戰第壹也沒有人服妳,因為妳是個懦夫,而且霸道無理,憑這兩點妳永遠不可能成為洛淮南!”
  “不錯!難道妳還能堵住我們所有人的嘴?除非妳把我們全部殺了!”
  “像妳這樣的有什麽資格繼承景陽真人的衣缽!”
  井九就像是沒有聽到這些聲音,問道:“懸鈴宗有沒有來人?”
  壹個小姑娘看了看四周的同道,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緊接著,又有兩名懸鈴宗弟子舉起了手。
  懸鈴宗弟子在道戰裏扮演的角‘色’壹直都很重要,參加的人數向來很多。
  井九接著問道:“大澤呢?”
  有人舉手。
  有兩名大澤的修行者在場。
  井九說道:“我們並非同宗,按理不應強行要求妳們同行,但是妳我三家之間關系太近,若不帶妳們走,事後難免會被妳們家的長輩說見死不救,那樣太麻煩。”
  懸鈴宗與大澤的弟子們怔了怔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好生無措。
  有別派弟子看著這畫面,生出同情,喊道:“憑什麽?他們又不是青山宗的。”
  井九沒有理會此人,對懸鈴宗與大澤的弟子說道:“或者,與我打過。”
  懸鈴宗與大澤的弟子們對視壹眼,看出彼此心裏的無奈。
  井九再次向人群望去,確認沒有果成寺的僧人,也沒有依附青山宗的小宗派弟子。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壹位少‘女’身上。
  那少‘女’的衣飾他有些眼熟,應該是多年前看過不少次。
  “水月庵與青山關系確實不錯,但我可不會聽妳的,要打就打,就算打不過,妳難道還能把我殺了?”
  那位少‘女’說道,眼神裏的輕蔑意味非常清楚。
  井九心想以往水月庵的師妹何等溫柔可人,直至出了個連三月才養成這般看天地都不順眼的‘性’情。
  他沒有說什麽,對峽谷裏眾人說道:“其余人想留下的便留下,想走的便走。”
  那兩名西海劍派弟子與昆侖弟子率先離開,很多年輕修行者也隨後離去。
  有些人惱火想著自己居然因為如此荒唐的事情耽擱了這麽長時間,那要少殺多少雪國怪物,道戰上的成績必然壹落千丈,終是忍不住罵了幾句臟話,還有人朝著井九所在的方向啐了壹口。
  中州派的弟子在請示了白早之後,也隨各自小隊離開。
  峽谷裏便只剩下青山弟子、最開始便跟著井九、白早的六人,再就是懸鈴宗與大澤的五名年輕弟子。
  井九沒有再說話,開始調息養神。
  ……
  ……
  事實上,在峽谷四周的的山道裏,還有些參加道戰的年輕弟子沒有離開。
  比如最先離開的兩名西海劍派弟子與那名昆侖弟子所在的隊伍。
  有人不解問道:“為何不走。”
  壹名西海劍派弟子沈聲說道:“反正已經耽誤了這麽長時間,稍後便要入夜,不如就在這裏紮營。”
  那名被流光鐘震傷的西海劍派弟子咳了兩聲,看著峽谷下方恨恨說道:“不錯,順便可以看看熱鬧。”
  別的年輕修行者有些不解,心想有何熱鬧可看?
  那名西海劍派弟子又咳了兩聲,嘲諷說道:“馭劍會被罡風吹死,青山宗肯定不會來接,我倒要看他們準備怎麽離開,像喪家之犬般走回去嗎?”
  ……
  ……
  時光漸移,暮‘色’漸濃。
  峽谷下方的年輕弟子們感受到了山野間投來的那些眼光。
  那名叫做雷壹驚的兩忘峰弟子再也受不了,走到井九身前近乎哀求說道:“半途中止道戰,事後會被師‘門’懲處,就算妳是師叔,也不能無視‘門’規吧?”
  井九說道:“我不記得‘門’規裏有這條。”
  雷壹驚負氣說道:“既然要回去,那就走啊。”
  憑妳們的速度,在變故發生之前,很難走出這片雪原。
  井九在心裏想著,卻懶得解釋,直接說道:“等著。”
  雷壹驚無力地揮了揮手,不想再說話。
  其余的那些年輕人,也不想再說話。
  壹直都在等。
  現在眾人已經明白,前些天的等待是他要湊齊青山宗參加道戰的十名弟子。
  那現在又是要等什麽?
  忽然,峽谷裏出現壹片極大的‘陰’影。
  本就因為井九的話有些不安的年輕弟子們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向天空望去,發現雲層後的陽光已經消失。
  仿佛夜晚提前來臨。
  難道是那種奇特的寒霧再次出現?
  青山弟子的反應最快,不待井九發令,九道飛劍呼嘯而出,布成劍陣,守住四方。
  有些人望向白早。
  白早看著天空,神情微異。
  薄雲驟破。
  壹艘巨大無比的飛舟帶著無數道雲絲與湍流,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間。
  巨舟緩緩向著地面降落,帶來難以想象的壓迫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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