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朝天

貓膩

玄幻小說

四大從來都遍滿,此間風水何疑。故應為我發新詩。幽花香澗谷,寒藻舞淪漪。借與玉川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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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皇宮秘事 新

大道朝天 by 貓膩

2019-4-8 20:26

  老祖心想妳的名字裏雖然有個鳳字,但妳……不是只錦雞嗎?
  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他接著想到陰鳳如果真的願意舍壹根本命羽,那便要折損千年修行,難怪它先前會提醒真人記得曾經的承諾。
  馬車離開地縫,向著荒原東面而去,骨笛聲再次響起,不再淒清,明顯喜悅了很多。
  陰鳳蹲在車頂,數丈長的尾羽手在後面,就像馬車長了壹個辮子,正在隨風飛揚。
  它略有些尖厲的聲音也在風裏不停飛著。
  “真人,這件事情您得說話啊。”
  “小四被關進了隱峰,掌門之位若是讓元騎鯨得了,那該怎麽辦?”
  “元騎鯨那個家夥與掌門真人可不同,他是真想您死的。”
  “隔代指認怎麽了?門規裏寫著不讓嗎?”
  ……
  ……
  元騎鯨當然想太平真人死,原因很簡單,青山門規三百多條,除了淫褻之類的條款,其余的基本上都被他師父破過。
  所以當井九抱著初子劍去懸鈴宗、滿大陸閑逛的時候,他完全不在意通天大物的尊嚴,像個保鏢壹樣跟著。
  問題是太平真人也很了解他,哪怕明知道初子劍的重要性也不現身,他沒有辦法,只好折回青山。
  青山雖遠,他有三尺劍,比柳詞方便很多。
  井九進了朝歌城,來到那條小巷裏,忽然停下腳步。
  阿大從袖子裏鉆了出來,順著手臂爬到他的肩上。
  前面便是井宅,想著要給井九留些面子,它沒有上頭。
  它看了他的側臉壹眼,心想這是怎麽了?近鄉情怯這種事情可不會發生在妳身上。
  井九靜靜看著那扇門,視線已經穿過,落在花廳裏。
  那壹家人正在吃飯。井商的眼角多了些皺紋,井父更是已經垂垂老矣,不知道還能活幾年,井商媳婦與岑詩正在分菜,井梨在旁低聲說著什麽,其樂融融的樣子。
  井九推門而入,走到花廳裏,把眾人嚇了壹跳。
  井商起身相迎,以為他會像從前那樣,直接去書房,沒料到井九竟是沒有離去的意思。
  井梨趕緊搬了座椅放在首位,井九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岑詩滿臉喜色地遞上壹杯茶。
  她已經不是宰相家最受寵的七小姐,而是井家的兒媳婦。
  為這件事情她特別感激井九,自然想讓小叔看到自己的賢惠。
  井九喝了壹口,發現就像三年前那樣茶還是冷的,說道:“盛碗湯。”
  井梨會過神來,有些無奈地看了媳婦壹眼,發現她竟是毫無察覺自己做錯了什麽。
  喝完壹碗湯,井九便起身去了書房。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想著自己今後很多年都不會離開青山,這就算是告別。
  這次他沒有召喚鹿國公過來,而是自己通過地道去了隔壁的國公府。
  鹿國公的臥室裏沒有人,院子裏那個專門負責聽聲音的退伍老兵也聽不到他的腳步聲。
  這是井九第壹次來鹿國公府,四處看了看,視線落在花架上的那件名貴瓷器上。
  他不知道這件瓷器是什麽窯的,但想著鹿國公曾經說過的話,能擺在這裏就必然極名貴。
  他拿起那件瓷器,扔到地上摔碎。
  可能越名貴的瓷器,碎裂的聲音越是悅耳,傳的越遠?
  很快,鹿國公便來到了臥室裏。
  井九看了他壹眼,確認還能活好些年,覺得不錯。
  鹿國公趕緊下跪請安,問他此次來朝歌城做什麽。
  井九說道:“安排壹下,夜裏進宮。”
  還是那個理由,他覺得自己今後很難再離開青山,有些事情總要交待壹下。
  ……
  ……
  神皇獨寵胡貴妃多年,卻壹直沒有把她立成皇後,在朝野間有很多猜想。其實就是神皇覺得為這事與文臣們扯官司,實在是很不劃算的事,而且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神皇其實也是很願意偷偷懶的。
  現在皇宮裏已經沒有什麽妃子,當個沒下屬的皇後對胡貴妃來說沒有什麽吸引力。而說到吸引力這種事情……她這幾年很註意自己的儀容打扮,衣著很是保守,卻不知道裹的太緊,反而更能襯出媚意。那是天生的媚意,怎麽掩得住?
  “先生,好久不見。”她對著顧清行了壹禮。
  顧清微微側身,說道:“娘娘不必多禮。”
  他壹直住在最偏遠的房間裏,與胡貴妃的寢宮隔得最遠,不管是避嫌也好,還是何事也好,總之平時除了教書傳劍,他從來不會踏進胡貴妃的寢宮壹步,倒是太子景堯去他那邊很勤,甚至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邊。
  二人倒真的是有好些天未曾朝面了,也就是這麽壹句簡短對話,便各自沈默。
  景堯沒有察覺什麽,想著就要見到師祖,他現在有些緊張。
  不管是在修行界,還是凡間,他那位師祖的名氣都太大。
  現在甚至傳聞他是景陽真人的私生子。
  景堯怎麽能不緊張?
  鹿國公帶著井九走進殿裏,胡貴妃趕緊帶著景堯拜倒行禮。
  井九沒有理她,看了景堯壹眼,發現這孩子進境普通,但修行還算勤勉,嗯了壹聲表示滿意。
  顧清在旁邊很欣慰。
  井九取出初子劍遞給景堯,說道:“好好用。”
  顧清認出這把劍的來歷,不禁有些吃驚,心想這劍只怕能排進世間前三,您就這麽給了這孩子?
  景堯哪裏懂這個,老老實實地雙手接過。
  井九接著對顧清說道:“準備回山。”
  顧清再次吃驚,心想景堯當太子才兩年,不要說羽翼未豐,在朝中壹點根基都沒有,正在最重要的時刻,自己卻要離開?
  他哪裏知道,在井九看來,不管什麽事情都沒有那件事情重要。
  青山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沒他可不行。
  ……
  ……
  星光照在宮殿的琉璃瓦上,看著就像是果子外面裹的壹層糖漿。
  殿裏沒有點燈,漆黑壹片,對井九與神皇來說自然沒有什麽影響。
  他們隔著十余丈的距離,相對而坐。
  盛夏時節,微涼的地板有些舒服。
  神皇說道:“不用擔心,我還能活些年。”
  井九嗯了壹聲,然後發現這似乎太冷漠,說道:“我說過,妳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羽化這種旁門左道上。”
  神皇笑了壹聲,說道:“如果不能出去,多活再多年,又有什麽意義呢?”
  井九說道:“多壹年便多些希望。”
  神皇從袖子裏取出那枚朱雀玉卵,輕輕摩娑著,說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妳壹樣。像我們這種人,天賦不夠,想要飛升,當然只有借助外物。”
  井九說道:“但它孵不出來。”
  這顆玉卵無法孵化,朱雀鳥無法重現世間,所謂羽化自然還是壹場虛幻。
  神皇沒有再討論這個,說道:“那把劍給堯兒,只怕他受不起。”
  井九說道:“受不起是他的問題。”
  “當年妳把那把劍給了我,這次又找回來給了他,前後兩次厚賜,我們這些做晚輩的,總要給些回禮。”
  神皇說完這句話,把朱雀玉卵扔了過去。
  井九接過朱雀玉卵,沈默片刻後,收進了那處。
  神皇把這顆玉卵養了太多年,早已有了感情,總要想想以後誰來護著。
  這大概就是托孤的意思。
  當然放在青山最為安全,如果青山宗始終不出事的話。
  井九想到另外壹個問題。
  胡貴妃就算被青山護著,但壹個用情至深的妖狐能承受離別的痛苦嗎?
  他大概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略有些不滿。
  不滿的原因有兩點,首先就是這事兒憑什麽又是青山宗擔著?
  再就是妳如此用心良苦,都用在了情之壹字上,那還修什麽道,想什麽羽化?
  看著井九的眼神,神皇便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用意,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轉了話題。
  “掌門之位定了嗎?”
  “定了。”
  神皇心想不管是誰,只要是妳選中的那就好,不再擔心這件事情,說道:“鎮魔獄年前出了點小事,妳要不要去看看?”
  井九嗯了壹聲。
  ……
  ……
  太常寺官員被要求留在各自的房間裏,不得向外窺視。
  井商沏了壺茶,有些不知味道地喝了口,隱約猜到應該與自己名義上的兄弟有關。
  在鹿國公的帶領下,井九進了太常寺,穿過那片竹林,看到那叢紫色的花,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好幾年,卻仿佛還在眼前,就像那個穿著五彩衣裳的冥皇的透明的臉。
  現在的鎮魔獄就是蒼龍的屍體,沒有任何神通,只是堅固,走到深處也沒花多長時間。
  那方劇毒的碧潭還在,只是水位已經下降很多,想來用不了多少年,便會完全幹涸。
  井九註意到,潭後的那道山崖垮塌了很多,裂縫深入地底。
  這裏是蒼龍身體最堅固的地方之壹,絕對不可能這麽幾年便自然風化倒塌,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他從原地消失,進入了裂縫的最深處。
  那裏就像發生了壹場地震,到處都是碎石。
  宇宙鋒出,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快速飛行起來,以最溫柔的力度,把那些碎石堆到壹起,然後重新組合排列。
  這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需要極其強大的眼力與推演計算能力。
  但對以前經常堆沙打發時間的他來說,真的很簡單。
  那些碎石漸漸修復成以前的模樣,無論巖層還是顏色都非常清楚,只是中間多了壹個缺口。
  有人拿走了蒼龍的壹點骨髓。
  那東西除了用來熬白湯,還能有什麽用?
  井九想不明白。
  ……
  ……
  不知道是為了想明白這個問題,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井九在朝歌城裏留了下來。
  明明那天夜裏,他讓顧清回山是那般著急。
  他去了趙園,躺在湖上的那艘小船上,看著天空裏的雲與雨,轉眼間便到了秋天。
  知道他在朝歌城的人越來越多,引發了很多關註。
  懸鈴宗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很多人都已經猜到,那些離奇死去的長老與德淵泉與他肯定有關。
  何霑終究還是沒能把所有的鍋都搶過去。
  能在老太君的眼皮下,能在懸鈴宗大陣裏殺死那麽多高手,表明井九的實力更加強大,竟隱隱有了上壹代強者的感覺。
  距離他第壹次參加梅會才二十余年,這種境界提升的速度實在是令人們覺得不可思議。
  傳聞裏說他的身體裏流淌著景陽真人的血脈,也得到了越來越多人的認可。
  懸鈴宗的事情,也再次證明青山宗依舊強勢,那個問題再次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究竟誰會成為青山宗的下壹任掌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青山掌門掌握修行界乃至整個朝天大陸的最高權力,自然引發了無數討論。
  在公開場合,沒有哪名修行者或者官員敢直接說自己支持誰,只敢討論可能性,然後表示謹慎的看好。
  現在有三個人被認為最有競爭力,那就是昔來峰主方景天、適越峰主廣元真人、雲行峰主伏望。
  當然,如果元騎鯨不在意天光峰壹脈的情緒,強行要當這個掌門,誰也阻止不了他這位劍律大人。
  伴著壹場秋風,奚壹雲到訪趙園。
  他站在湖邊行了壹禮,說道:“家師想知道壹個名字。”
  其實他不理解,就算井九是景陽真人的隔世傳人、甚至可能是景陽真人的後人,但畢竟只是青山宗最年輕的二代長老,他又怎麽可能影響到青山掌門的歸屬,為何齋主如此重視他的看法?
  井九心想布秋霄派個弟子來就想問到答案,這與打秋風有什麽區別,說道:“不是伏望。”
  說完這句話,他躺在船頭,繼續看天空裏被秋風追逐的到處亂跑的雲,仿佛覺得很有意思。
  奚壹雲覺得有些沒意思,誰都知道雲行峰主伏望的可能性最小,我專門從千裏風廊過來壹趟,就得到這麽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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