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看熱鬧不怕事大(六)
顧道長生 by 睡覺會變白
2019-3-23 20:28
“吼!”
“這特麽是什麽……啊!”
“啪!啪!啪!”
水庫的堤岸上槍聲驟響,夾帶著各種喊叫和怒吼。堤岸能有多大的地方?他們人又多,壹時密集沒能分散,那白屍如虎蕩羊群壹般,完完全全的虐殺。
“砰!”
某個戰士壹槍打中它的膝關節,可隨即,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劃出壹道拋物線落入湖中。
“畜生,我要妳的命!”
又有人從背後撲來,手腳纏在它身上,拿著匕首去割咽喉。結果當的壹聲,金屬碰撞的脆響,下壹秒,那人的腦袋已被拍得稀爛。
這東西刀槍不入,爪子泛著金芒,比之前銳利數倍,每壹揮必定帶走壹條生命。眨眼間,小隊僅剩十來個人,還包括王若虛師徒。
“咯吱……”
隊長連牙都咬碎了,眼睜睜看著這個兇物肆虐,不過到底是精英軍人,很快發現壹個弱點:就是每發子彈命中的時候,它都會停晃壹瞬。
“拉開距離,靈活射擊,子彈對它有傷害!”
“拉開距離,保持射擊!”
他扯著嗓子喊道,隊員壹聽,立刻紛紛扯開,壹邊放槍壹邊跑向外圍。
這個思路是對的,如果在開闊地勢,有足夠的人手在遠程集中開火,磨也磨死了。或者拿著重武器,幾下就搞定。但壞就壞在戰場太小,光跑出去就需要時間,白屍壹跳就能追上。
“吼!”
轉瞬之間,又是兩名士兵身亡。
“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那胖徒弟壹下子崩潰了,嘴裏瘋喊著,掉頭就跑。沒辦法,沖擊力太大了,說來費功夫,其實只發生在短短幾分鐘。
“明通,別亂跑!”
王若虛大驚失色,正欲擡腳追趕,就見白屍落地,徒弟就像藏著禮物的盒子被打開,黃油油的脂肪裹著白肉血漿齊齊噴出,竟堆成了壹座小山。
“明通!”
王若虛壹聲悲呼,自己最喜歡的徒弟,就這麽在眼前死了。他胖乎乎的臉上掙起壹絲兇狠,從懷中摸出壹張黃符。
這是他下山前,師門長輩賜的降妖鎮魔符,當然也是低配版。今天事情危急,顧不得藏私了。
“把這個貼上去,會有用處!”他湊到隊長身邊,瘋狂大喊。
“好!”
隊長看了壹眼,也沒多問,接過符箓就往上沖。
趁著其他隊員牽制的時候,他猛地壹撲,就搭在白屍後背,右手啪的壹貼,正蓋在額頭,隨後翻身滾落。
“吼!”
符箓剛沾到壹層表皮,就哧啦哧啦的冒著白煙,似有火在灼燒。白屍極痛,狂亂的揮舞著爪子,吼聲震天。
“解決了麽?”
眾人神情變幻不明,心裏都湧出壹絲希望,然後就聽壹聲:
“砰!”
那符箓居然自行爆裂,化作灰灰。
“完了,煞氣太厲害!”
王若虛又驚又嚇,狀如死灰。諸葛武侯在此開山煉鐵,千年已過,余威竟強盛如斯。
隊長雖然還在堅持,心中也已絕望,跟了自己兩年的小隊,今天要全滅!
……
與此同時,數十米開外的壹座矮丘上,另有三個人匆匆趕到。
略微觀望,小醜不禁咋舌:“大場面啊,咱們來晚了。”
李肅純也瘋了,顫聲道:“它,它怎麽,怎麽……”
“妳不清楚?那妳下去怎麽辦?”小醜問。
“我,我……”
“行了,別貧了,快點幫忙!”
花臉最痛快,拽著少年壹縱,就跳下矮丘。小醜聳聳肩,緊跟其後。
而堤岸上,王若虛癱坐在地,忽見三個人飛出林中。壹個少年模樣的家夥,先猶豫片刻,還是捏著正兒八經的茅山指訣,喝道:“敕令,收!”
“……”
正肆虐的白屍猛地壹顫,混沌黑暗的意識中,只覺有壹種淡薄的規則力量要束住殺性。這殺性源於金煞,金煞的特點就是神擋殺神,自不會相從。
“收!”
李肅純見它不從,臉色壹變,再次喝道。
“吼!”
雙方僵持少許,白屍突然噴出壹股血腥惡臭的霧氣,似掙脫了桎梏,又驀地壹轉,竟往這邊撲來。
“噗……”
李肅純口噴鮮血,雙目圓睜,僵屍弒主,便有反噬之力。
正此時,壹只細長的手掌搭在他肩頭,用力往後壹撥,僵屍就撲了個空。緊跟著,那只蘭花般的手掌,攏成銳芒,壹指,壹掌,壹拳。
砰砰砰!
壹擊之勢,三法之用,氣勁連環,皆中胸口。
白屍膝蓋不彎,被打得直挺挺的向後倒飛,鞋底在地面上摩擦,發出沙沙的刺耳聲。它立住身形,卻是沒受傷損。
“果然麻煩!”
小醜見攻擊無效,急退道:“我破不了它的防,妳來吧!”
“……”
花臉無語,連忙接上白屍。而小醜跑到隊長身旁,問:“有沒有繩子?”
“什麽?”
“繩子!”
“有有!”
隊長才從變故中回神,趕緊翻出壹捆繩子,這是軍用繩索,有非常強的韌性和承受力。
“謝了,妳們散開!”
小醜扔下壹句,又顛顛飛了過去。
“……”
隊長很迷惑,這東西力大無窮,妳們兩個人就想玩捆綁?他帶著懷疑,又往那邊瞧去,頓時大吃壹驚。
就在場中,花臉壹個人,居然牢牢牽制住了白屍。
籠罩方寸之地,人若鬼魅飄忽,在僵屍周圍遊鬥,不時拍上壹掌。那東西胡亂揮舞,嘶吼連連,卻奈何不得。
其實花臉也心塞,對手沒有神智沒有感情,不敢輕易施展幻術,只能肉搏。肉搏啊,最煩的就是攻強血厚的BOSS了。
不過還好,它雖然跳的遠,小範圍的閃轉騰挪妥妥撲街。
“接著!”
小醜湊到近前,把繩子壹扔。花臉拽住,倆人壹邊扯著壹頭,如穿花蝴蝶,交互換位,很快就捆了個結實。
“吼!”
白屍奮力掙動,卻壹時掙脫不開。
“走!”
“啪!”
壹端制住腿部,往上壹兜;另壹端制住上身,往下壹拽。白屍就像條蹦達的大魚,硬生生被砸到地上。
這是今天交火以來,它第壹次躺下。
“這,這……”
隊長看得直抖,今天簡直太刺激了,接二連三的刷新了世界觀。不僅是他,現場所有人都湧出壹股膽顫:
“這倆人從哪兒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