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藏

飞天

都市生活

  港岛年轻游侠陈风在藏地追查叔叔陈沧海遇害死因的过程中,与陈沧海生前的好友邵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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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化身为鼓之战,庖丁解牛刀法

伏藏 by 飞天

2018-9-27 20:29

  鼓声轻轻柔柔响起来,像初春的冰河正在南风里解冻,藏地之春正在缓缓走近,让人忍不住有随之起舞的冲动。这不是激励勇士突飞猛进的战鼓,却变成了伴着舞蹈者翩翩起舞的娱乐鼓声。
  我凝聚心神,排除一切外界杂念,目光如炬,紧盯着巨人的第三只眼。
  “陈风,我找到他的破绽了,就在那只眼睛里。”夏雪在我身后提醒,她始终能够跟我想到一起去。
  “我需要世间最强劲的战鼓声,摧毁那些黑色蠕虫的战斗力,你能帮我吗?”我明白,香雪海在击鼓助我突破虫壁时,力量已经用尽,此刻面临油尽灯枯、生死交关的危总关口。
  夏雪还没来得及回答,香雪海己经无力地前倾,伏倒在鼓上,嘴里狂喷鲜血,最终气息奄奄。
  “母亲,我和大哥、小弟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你,你一定要坚持住,让我带你回港岛去,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父亲、大哥、小弟都死了,你不能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夏雪把香雪海搀起来,让她倒在自己怀里,但那只已经陈旧至极的藏鼓,却被她刚刚吐出的鲜血染成了血红色。
  “我要死了,护法神玛哈嘎拉在天明鉴,我已经竭尽全力,与这只鼓融化为—体,一起为伏魔卫道贡献最后的力量。小雪,我是一名秉持护法神玛哈嘎拉教诲的伏藏师,伏藏师的过去、现在与未来都是属于藏地雪域的,存在于世间的每一秒钟,都是为了达成使命而活。我对不起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哥哥和弟弟,但这种结局是命中早已注定的,不会被人力扭转篡改。我不怕死亡,怕的是魔族人的黑暗之光最终战胜正义,令吉祥如意的雪域沦入万劫不复的暗夜。小雪,你愿意继续我未完成的事业吗,接替我,做一名无论在何等困境下,始终能够敲响进攻之鼓的战士?”香雪海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用尽力气死死抓住夏雪的手腕,忽然间全身一颤,连续诵念了十几遍六字真言,已经就此撒手人寰。
  “我——愿意。”夏雪慢慢地起身,放平了香雪海的身体。
  “只剩我们两个了。”我平静地看着她。
  “这样也好,心无牵挂一战,才能挣脱一切束缚。放开手脚,轰轰烈烈向前。”她解下香雪海腰间的带子,把那只鼓拴在腰间,毅然决然地问:“可以开始了吗?”
  突然间,香雪海的身体化为灰色的沙子,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藏鼓不敲自响,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咚咚声,鼓面上飘逸出一个瘦削的影子,与半空里的灰沙融为一体。
  “看,那是母亲与仁吉卓玛阿姨的灵魂,她们没有离去,始终与我同在,一定能奏出这只藏鼓的最强音。”夏雪的哀伤正在转化为烈火熊熊的斗志,陡然双拳翻飞,狠狠地擂响了藏鼓。
  刹那间,我蓄势已久的刀魂猛然刺出,凝成一条绣花针一般尖细的光刺,无声地刺破那张网,笔直地射入巨人的第三只眼里。
  这也是一种刀法——其精髓来源于庄子内篇《养生主》一文中“庖丁解牛”的典故。
  叔叔从这篇叙事简洁而意义深刻的古代短文中,反复琢磨提炼,终子将此前看过、练过的几百家刀法融会贯通为“无厚入有间,四两拨千斤”的一套“庖丁解牛”刀法,无论面对何等强敌,只要集中力量突破一点,侵入敌人内部,便能够令对方看似强大的防守一一土崩瓦解。
  巨人的第三只眼突然闭合,将我射出的刀魂与一只仅仅爬出一半的虫子同时夹住。
  “击鼓!”我沉声大喝。
  夏雪的敲鼓速度立即加重、加快,但被对方控制住的刀魂却无法动弹。
  “我们三眼族人已经隐忍得太久了,这股渴求黑暗的庞大力量,也被压抑太久了,一旦释放,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就像你们,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伏藏者,竟然也敢介入到护法神与三眼魔族的战争中来?我随时都能结果你的性命,但不是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他缓慢地向前迈动脚步,逼向跌坐者的护法神使者。
  满地蠕虫突然变得无比兴奋起来,扭动着丑陋的身子,昂扬起舞,似乎正在庆祝即将到手的胜利。
  “护法神玛哈嘎拉,原谅我吧,我只能用自身舍利的厚壁来保护佛火,把它吞进肚子里,流传后代,等待您的使者重新开启。这一世轮回里真佛与魔族的较量,也许就要到此为止了。”那个使者把火头凑近自己的眼前,深情而绝望地凝视着它。
  “陈风,我已经发挥到极限了,无法更快!”密如豪雨的鼓点中,夏雪也现出了力不能支的颓势。陡然间,那张透明的网急速问前推进,把我们俩也包襄进去,陷入了黑色蠕虫的海洋。
  “把神灯交出来!”巨人俯身,剩佘的左手伸向使者。
  “护法神的弟子,只会战死,从来不会投降。”使者冷冷地回答。
  “还在冥顽不灵?那你就死吧!”巨人的手从使者面前掠过,夺走了玉瓶,但那一点火头却凌空飞起,落在使者微张的唇上。蠕虫的爬行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覆盖了他的半张脸和两只手,只余下嘴唇周围的部分。
  巨人挥手,玉瓶在岩石上摔碎为千万片,被埋葬在蠕虫的海洋里。
  呼的一声,使者周围突然燃起了大火,红彤彤的烈焰飞腾之间,他高举双臂,双手并拢,十指弯曲张开,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嗡嘛呢叭咪哞,嗡嘛呢叭咪哞,嗡嘛呢叭咪哞,嗡嘛呢叭咪哞……”庄严的六字真言念诵声,随即响彻了这被包裹者的诡异世界。
  我望向夏雪,她眼里透露出的绝望,让我的心又一次焦灼地痛楚起来。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但我们必须得一直向前,就像那些在山川河流之间跪拜着、长叩着的藏族朝圣者一样,永远不能放弃,直到死亡的那一刻。”生死关头,我想到的不是携着她的手逃遁,而是那些为了引领我到这里来而自燃、虹化的伏藏师们。他们可以为了世间最至高无上的真理而不惜捐躯,只求达成伏藏使命,我们呢?怎么可能临阵退却?
  我是睥睨群雄、威震江湖的“盗墓王”陈沧海的后辈,一生所作所为,绝不能让他蒙羞。
  咚的一声,两条灰色影子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四只拳头一起擂响了血色的藏鼓,加入到夏雪已经凌乱的鼓点中来。
  “母亲,仁吉卓玛阿姨!是你们!”夏雪惊喜地大叫,鼓声隆隆而起,顿时淹没了巨人的狂吼声、蠕虫的嘶叫声。
  巨人的第三只眼再也挡不住刀魂的进袭,刀光从他的后脑迸裂而出。意念之中,刀魂化成一柄尖细锋锐解腕尖刀,从他的脑、眼、鼻、口、喉一路向下,破断双肩经络、削离胸腹五脏、横贯腰肋骨肉之后,转而飞流直下,将他的四肢砍伐地支零破碎。这才是庖丁解牛刀法的精髓,外表看似毫无损伤,内部却已经成了支零破碎的一堆骸骨,生命已经宣告结束。
  “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冥冥之中,叔叔的浑厚声音仿佛响在耳边。在他生前,每一次我出色地完成他交付的任务时,都会得到这样的夸赞。
  “叔叔——”我仰天长啸,那黑色巨人的身体被啸声所摧,摇摇晃晃地向后翻倒,跌成无数碎片。那些残破的尸骸迅速化为无数蠕虫、甲虫,连同它们的同伴一起迅速逃去,半空中悬挂的网也垂落下来,化为一摊黑水。
  鼓声停了,夏雪出神地凝望着我们的来处,喃喃自语:“她们的灵魂飞走了,飞向天湖,那里才是阿姐鼓的灵魂栖息之地。很可惜,我没能完成父亲的心愿,带她回港岛去,将他们合葬在同一个墓地里。其实我知道,父亲表面上为她离家出走而暴跳愤怒,实质上却一直深爱着她,把她奉为心目中的圣洁女神。我想,他们此生的相遇是一次错误的缘分,才会令父亲郁郁不得善终。也许上天会在来生补偿他们吧,因为上天总是公平的,不会眼睁睁看着红尘中纠结的灵魂不得安宁……”
  我走近那已经寂然不动的男人,火光微弱如豆,而那只曾经承载着火头的白色玉瓶,已经被巨人摔得粉碎。围绕在他周身的橘色火焰一直在跳跃着,但我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我终于等到了你,但时间的齿轮却没有像我一样安于等待,它总是不断向前飞速啮合的,错过一齿,就是一个轮回。所幸三眼族人并没有得到佛心之火,它是属于你的,点燃你内心潜藏的佛性,让护法神玛哈嘎拉的神迹重现在你的脑海里。你的名字并不重要,从现在开始,在轮回寂灭里,你只有唯一的称呼,就是‘护法神使者’,秉承玛哈嘎拉之名,驱逐笼罩在藏地雪域上空的魔族阴霾。在遥远的未来,你必将继承来自于藏王松赞干布、大唐文成公主、尼泊尔尺尊公主的不灭睿智,按照《西藏镇魔图》上所示,斩断魔女兴风作浪的黑暗根基,永永远远地封印三眼魔族世界——那是护法神使者的最终任务,一代一代地传承着,引领万千灵性不灭的伏藏师、雪域人、朝圣者战斗下去。在那个长达千年的过程中,生命和躯体绝对是次要的,我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封印魔族。”他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隔着火焰发出声音,并且气息越来越微弱。
  “要怎样才能封印三眼魔族?”我闭上眼睛,不再受摇荡的火焰困扰,只是诚心定志地听他教诲。
  “去拉萨大昭寺,找到藏王和两位公主留下的莲花金砖,进入香巴拉之城,封印三眼族魔女的唯一死穴,就能够达成使命。来,接受这一点佛心之火,打开你脑中闭塞着的禁扉。”
  我感觉到浑身一阵灼痛,再睁眼时,自己也被笼罩在火焰之中。
  “用你的全部身心,诵念至高无上的六字真言,玛哈嘎拉护法神将会降临,赋予你神之使者的力量。”我骇然发现,那男人的身体正在急遽缩小,转瞬之间便缩减为婴孩大小,那点火光,变成了婴孩眉心的一颗红痣。此刻,在我面前霍然出现了一位六臂天神,面目刚猛威武,头顶燃烧着熊熊火焰,身上披挂着几百种叫不出名宇的藏饰。
  “那就是我们尊奉的藏地护法神六臂黑玛哈嘎拉,一名六臂怙主,乃千手千眼十一面观音之化身。因菩萨思惟众生难度之因,皆由魔障所缠扰,于是化现玛哈嘎拉伏魔本尊,内怀彻骨之大悲,外显无比之威猛相。玛哈嘎拉大力王,其身形之特征,各有其不同之表法及缘起上的作用,发可迸出火星,焚烧诸魔,呲牙降伏魔障,身一切毛孔中,放出蜘蛛及蝎子,穿裂犯戒诸魔怨,钩刀能断诸魔部多命,嘎巴拉饮魔怨脑血,数珠为导六道众生,三叉能获三身果位,小鼓摄服空行母,罗索系诸毁坏教者之颈。身现黑蓝色,乃表示法身不动之本质。三眼表示对三世一切之了悟,及佛陀三身之化现。六臂表示六波罗蜜,双足表示善巧方便与智能,脚踏毗那夜迦表示降伏群邪,虎皮裙表示净除一切贪念,身披象皮表示净除慢心,蛇饰为降伏瞋心,身上一切严饰则表示其具足佛陀之一切德行。足下日轮为威光照破无明黑暗之意,莲花表示离娑婆污染之清净。背后智能火焰乃摧毁一切心之散乱……据观音菩萨所发深宏誓愿,修持六臂玛哈嘎拉能降伏魔障,救度末法时期逐渐恶化之众生,能解除众生生活的艰困及贫穷,圆满有情众一切善愿……”使者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响着。
  那位天神没有说一个字,静静地听使者说完,俯身抱起已经变为婴孩的使者。在他的巨灵掌中,婴孩手舞足蹈着,陡然化做一朵洁白的八瓣莲花。
  “藏传佛教,一切真义,皆在六字真言之中。嗡嘛呢叭咪哞,虽然仅有六字,却能包罗万象,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人才能读懂它。我相信,终结藏地千年厄运、佛魔杀阵的人,必将是你,借护法神玛哈嘎拉之名,钦点你成为新一代护法使者,护持莲花佛法,护佑藏地苍生,护卫雪域安宁……”
  我分不淸是使者还是那天神在说话,头脑一片空灵,服前仿佛出现了一座矗立在千朵洁白莲花之中的美丽城池。天极蓝,云极白,我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对那座城池的渴望,终于明白,那就是传说中的香巴拉之城,亦是我此生必将到达的地方。
  不知何时,火焰、天神、使者全都不见了,我的掌心里托着一朵雪白色的八瓣骨质莲花,那就是使者圆寂时留下的佛舍利。山洞之中,只剩下我和夏雪两个遥遥相对。经历过刀光火海、生死搏杀、劫后余生的我们,畎默地凝视着,心里涌动着千万句话,却只化成满脸的无言微笑。
  满心柔情,尽在不言之中。犹如禅宗经典《五灯会元》所说: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柯迦叶。”
  原来,爱情与禅宗一样,最早的缘起往往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因为一说即有执著,即有分别。所有的说法,都是方便表达罢了,真正的如来境界是超越了一切世间思维的,无执著、无分别、无对立。
  三周之后,我和夏雪身在悠然踏向拉萨大昭寺的马车上。
  天空是一片澄澈无比的蔚蓝,白云如絮,三三两两地轻缀其上,而我们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气都新鲜得让人无比感动。
  “未来会怎么样?前路上我们是不是还会遇到更多的伏藏师?大昭寺之行会带给我们什么启迪?三眼族的魔女在哪里,传说中的香巴拉之城又在哪里……”她有太多问题等我回答,但我只是牵着她纤细的手指,微笑着凝视她的脸,满腔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为什么不说话?知道现在你的样子会让我想起什么吗?”她把披垂的长发挽好,露出耳垂上嵌着的两颗浑圆明珠。在她胸前的一根古铜色牛皮绳上,则悬挂着那个神秘的小男孩伏藏师留下的十一眼天珠。
  “什么?”润泽的珠光无法遮盖她一丝一毫的神釆,即使那是一对每颗估价都在四百万港币以上的绝世珍宝。
  “我想起年轻时的父亲专门为母亲营造了一所‘海上闻雪香’的万梅之园,那一年,他们在树下谈心,我在繁花似锦的枝头偷看,父亲也是像你一样,轻握着母亲的手指,小心翼翼的,仿佛掌心里握着的不是一个女人的纤纤十指,而是一颗弥足珍贵的无价之宝。那时候,我就知道,终有一天,我也会遇见一个父亲那样的温文儒雅却又侠肝义胆的大英雄,把我捧在他的掌心里,珍视一生,永不动摇……”
  说到后来,她的脸颊上忽然飞起两朵绯红的云霞,转过头去,眺望着远处的雪山尖顶,嘴里哼起了香雪海留下的那首藏族歌谣。
  在护法神使者圆寂之地的山洞秘龛里,我们发现了几百件年代悠久的金银藏宝,却没有暗龙曾经提及过的金砖。此刻戴在夏雪耳朵上的,就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两件。断臂而逃的暗龙并没有顺利地回到尼泊尔天龙寺去,他的尸体约在一周前出现于聂拉木县樟木口岸附近的边境线上,与他死在一起的,是十几名尼泊尔神鹰会的高手。他死了,那个山洞里的秘密就再也不会泄露出去了,包括里面曾经发生过的那场惨烈血战。在那里,太多人、太多事值得永久怀念,但我更愿意夏雪忘掉不愉快的记忆,尽快走出阴霾。
  此刻在我心里,亦藏者太多苦苦思索却不可解的谜题,比如——
  叔叔遇害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到底是谁撕走了那五页日记?
  王帆和陈塘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出现?
  藏王松赞干布、大唐文成公主、尼泊尔尺尊公主在大昭寺里留下了什么?
  我们能够在护法神的光芒护佑下,成功地找到香巴拉之城吗?
  《西藏镇魔图》上的三眼族魔女要害究竟在哪里?
  作为护法神玛哈嘎拉的使者,我能担负起守护藏地安宁的重担吗……
  忽然,夏雪欢呼雀跃起来:“就要到了,陈风,我已经看到大昭寺的辉煌金顶了,快来看,快来看!”
  她站起身来,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我的怀里。两个人的目光接触的那刻,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雪莲花般的甜美微笑,娇羞无限。


伏藏2:香巴拉之城



  西藏素有“观音之净土”、“佛陀之天国”的别称,生活在雪域高原的西藏人,大都信仰佛教,面对严酷的大自然和沉重的负担,自然会想到寻找物质以外的精神慰藉。他们认为现实是苦海,要遭到生老病死的折磨,由于种种因缘在六道轮回中无休止的往返。为脱离苦海,必须断除轮回业力、皈依佛法、通过六度即:布施、技戒、堪忍、精进、禅定、智慧,才能脱离苦海达到彼岸,香巴拉就是他们憧憬的天堂。
  “香巴拉”是藏传佛教和苯教共有的一个古老语汇,指一种人神共有、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想净土,位于遥远北方的极乐世界。
  著名的藏族学者阿莽班智达曾说:香巴拉是人类持明的圣地,位于南赡部洲的北部,其地形是圆的,状如八瓣莲花,中央是王宫。
  藏传佛教各派的高僧、大德们都认为,在冈底斯山主峰附近的某个地方。有个叫“香巴拉”的神秘所在,香巴拉历代法王掌管着由九百六十万个城邦所组成的幸福王国。
  另外,藏族学者曼隆古鲁、曲杰觉丹扎巴提出了这样的观点:香巴拉在西藏的西南方,印度北方邦的北部某处,可能是雪山环绕的一处神秘世界,也可能在地球附近的某个空间。
  “香巴拉”是藏语的音译,又译为“香格里拉”,其意为“极乐园”,是佛教所说的神话世界,为时轮佛法的发源地。佛学界认为香巴拉是一个虚构的世外桃源,是藏传佛教徒向往追求的“理想净土、极乐世界、人间仙境”,也称“坛城”。
  藏传佛教格鲁僧众普遍认为:宗喀巴大师不会死,他暂时去了香巴拉天国居住,总有一天会重返人间。所以,在他园寂时,未选定转世灵童。
  在四世班禅传记中,也有记载:昔日班禅罗桑确吉坚赞当他修习密宗圆满后,进入了香巴拉佛境,他由天国重返世间时带来了,“羌姆”金刚神舞,借以镇压魔鬼、酬谢神灵,教化有情众生积德行善,脱离苦海,进入香巴拉极乐世界。
  《香巴拉道路指南》一书中,详细介绍了香巴拉就在地球附近的某个空间。
  拉萨的黄昏再次降临,大昭寺的钟声也悠悠地如约而至。
  夏雪坐在窗前,忽然从沉思中惊醒,慢慢转向我:“陈风,母亲又一次在我思想中出现了,她告诉我,香巴拉之城在罗布寺等着我们呢!”
  这已经是她第十一次如此告诉我,之前的十次,有时是在凌晨惊醒的梦里,有时是在黎明醒来后、深夜入睡前,然后她就无比清醒地凝视着向南的窗户,“罗布寺、窝拉措湖都在等着我,我必须去,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在最近的三周内,她探访了拉萨附近所有与传说中的香巴拉之城有关的寺庙,虔诚拜访过近四十位古稀藏僧,几乎查遍了藏传佛教典籍中与香巴拉有关的资料,一直都在为南下罗布寺做着最后的准备。
  于是,我只能放手让她去,而我自己留在拉萨等“北疆第一赏金猎人”王帆的回话。她说过,已经找到叔叔的亲儿子陈塘,不日即将带回来。这件事同等重要。没想到,夏雪一天都呆不下去了,终于带着一名向导提前起身。
  结果,她竟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失踪了,让我如坐针毡,即刻南下,开始了揭开香巴拉之城秘密的黑色序章……


第一部 藏湖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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