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藏

飞天

都市生活

  港岛年轻游侠陈风在藏地追查叔叔陈沧海遇害死因的过程中,与陈沧海生前的好友邵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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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晶之茧

伏藏 by 飞天

2018-9-27 20:31

  “那些,也是水晶吗?”莲娜随着我的目光,亦望向根须。
  莲娜经历了地下密室的水晶墙事件后,再见到任何古怪的事都能忍耐得住,不至于像没见过世面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尖叫个不停。如果换成夏雪,可能更为冷静隐忍,并且会在我开口之前说出不同的见解来。
  “原来,我已经跟夏雪分开那么久了呵!”一句不合时宜的感叹忽然涌上心头,对于夏雪的思念就像一根潜伏在血液中的尖锐小刺,偶尔浮出,立刻痛得无法用言辞形容。我皱了皱眉,用左手摁住心口,仿佛那根思念之刺就藏在那里,永远无法拔除。
  “陈先生,你怎么了?”莲娜一惊,扭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被水晶世界映成了绚丽的湖蓝色,睫毛忽闪之间,美如迷梦。
  “没什么,凝聚心神,不要管别人的反应。”我意识到这个环境似乎对人的思想大有影响,每个人的动作和脑子转动速度都在减慢,四肢也变得懒洋洋的,只想坐下来,好好躺上一会儿,睡上一觉。
  “啊呵——”人丛中的顾知今忽然仰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双手捂着嘴,身子晃了晃,慢慢坐倒。似乎是受了他的感染,宁吉与另外六人也相继坐下,露出昏昏欲睡的慵懒表情。
  站在碧玉床旁边的少年猛然后退,双臂举过头顶,连续结成“辟邪大手印、大无畏无怖菩萨印、风雪不动印”。最后,他发出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怒喝,再退了三步,指向碧玉床上的女人。
  “昆仑不动之法,降妖伏魔……之咒,佛陀点化之……”他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但最终仍旧失败,旋身跌倒,双手震颤着,已经无法握在一起结印。
  “这是我的……宿命终结……”中年僧人缓慢地伸出双手,左为“佛门降龙手”,右为“禅定解脱指”,那两种都是仅在隋唐梵语佛经中出现的武功图形,早就在世间绝迹。
  “陈先生,看,快看,那碧玉床上躺着的不是女人,而是……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巨大无比的……茧!”莲娜蓦的跳了起来,惊骇之状,无以言表。
  目光所极之处,我似乎看到了一座飘飘渺渺的古老城池,它有着厚重的城墙、巍峨的城楼以及紧闭的灰色城门。
  “是海市蜃楼吗?还是我和银骷髅第一次进入窝拉措湖那次同时感受到的东西?”
  要知道,所谓的海市蜃楼是一种光学幻景,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根据物理学原理,不同的空气层有不同的密度,而光在不同密度的空气中又有着不同的折射率,海面上暖空气与高空中冷空气之间的密度不同,光线折射便形成了奇妙的蜃景。迄今为止,人类还没有在水中发现过蜃景的文字记录。
  我到过许多藏地古城,但此刻看到的跟现实中所见的丝毫不同,因为它的每一座楼阁顶上都有着一朵纯白色的莲花,即使隔着深浅不同的水色,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粗略地计数一下,莲花不下千朵,密密麻麻地覆盖着那座诡异的水下之城。
  那古城忽而清晰、忽而模糊,让我无法判断距离此地究竟有多远。忽然之间,我发现水晶世界的游鱼都在极有次序地从左向右游动,所有水草也呈现出同样的一边倒的样子。那种情形能够表明,外面的水体正在快速流动,大概的方向应该是由南向北。
  “难道我们是处在一条地下暗河里吗?如果面对的是窝拉措湖水的话,绝对不会出现大股有规律的横向激流。”我揉了揉眼睛,想要把那水下古城看得更清楚一些,水下突然卷起几十道污浊的泥流,外面的世界顿时变得无比晦暗,视线被彻底阻隔住了。
  “陈先生,陈先生?”我的头又开始痛了,是莲娜的声音把我从幻想世界里拉了回来。
  我当然注意到了那些水晶状的根须,但因为所处角度与莲娜不同,根本没看清碧玉床上的所有情景。当我向侧面跨出半步后,悚然发现,那平躺着的女人其实是处于一个透明的椭圆形笼子里的,也就是莲娜以为的“茧”,而构成笼子的就是从顶上垂下的水晶根须,彼此交错搭接,编制成了一个浑不透风但却无比透明的“茧”。
  “我来了,我来了,我梦中的女神……”中年僧人低语着,双手搭向那只巨茧,蓦的浑身一震,然后那笼子上的水晶根须就一下子变成了鲜红色,从僧人的手底下迅速延伸出去。
  至少在十秒钟之内,没人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我提气暴喝:“快拉开他,那只茧在吸他的血!”我们都知道,植物的根须有两种作用,一是固定植株;二是吸收水分和溶解在水中的养料。现在,那些根须已经把中年僧人当作了生存的土壤,疯狂而贪婪地吸收着他体内的血液。
  正常成年人的血液总量大约相当于体重的百分之八,看那僧人的体重约在五十公斤左右,全身血液仅有四千毫升,以这种速度流逝,只怕三五分钟内就会气血枯竭而亡。
  以营养成分来算,人的血液中括细胞及液体两部份。细胞部份占身体之血容量的百分之四十五,包括红血球、白血球及血小板,所有这些成份均来自体内骨髓制造的干细胞。液体部份占血容量的百分之五十五,由血浆及可溶血蛋白组成。如此丰富的养料,胜过地球上任何一种腐殖土,的确能够让任何植物都生长得枝繁叶茂。
  可惜的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处于半昏睡状态,没有一个对我的喝声产生反应,而我的思想和身体也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双腿虚浮麻木,行动无法自主,眼睁睁地看着茧、根须乃至那碧玉床都变成了耀目的血红色。
  那僧人的身体正可怖地急速干瘪下去,直到形销骨立,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一般的灰色干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陈先生,我们是不是该退出去了?”莲娜的声音僵硬而干涩,但仍然勇敢地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杰朗说过,他在幻觉中看到了一只巨茧,也形象地描绘出了那个画面。当下,我们面前恰恰就有那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但却是澄澈而透明的,令我们能毫不费力地看透茧里包裹着的东西——一个女人。
  “不,我要走近去,看清楚她的样子。”我沉声回答。
  逃避是惊慌失措下的最错误选择,叔叔只教会我“勇敢战斗”,我们叔侄的生命词典里永远没有“逃跑”二字。
  我向前走了十步,绕过另外六名僧人,站在碧玉床前三步的位置。水晶根须上的红色正在急速退去,恢复澄澈无色的状态,就像是一盆水泼在干涸的土地上后,只能洇湿几分钟,然后水滴被彻底吸收干净,不留一丝痕迹。那仰面向上的女人在胸前、小腹上都密密地缠着白色的丝缎,将凹凸有致的隐私部位完全遮住。她的手臂优雅地搭在身体两边,手指微微弯曲,指甲粉润修长,绝对是属于大美人的纤纤玉手。
  “不要靠近她,再吸血……再吸血她就能活过来,作天魔之舞,世界就要毁灭了……”少年僧人声嘶力竭地喝道。
  “她是谁?”莲娜也跟了过来,仍旧靠在我的身边。
  “她就是被镇压、被囚禁于此的雪山深处……三眼族魔女,我们……我们天龙八部僧人已经看守她许多年,现在已经无力再苦守下去。阿修罗已死,天龙八部的法力已经被破坏,无法重新结成‘七宝浮屠灭魔大阵’。今日之后,世界将变化为何种模样,谁都无法预测了。只求你们,不要被她的外表色相吸引,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少年僧人的话还没说完,女人身上覆盖着的轻纱忽的无风而动,飘落于地,手臂、腿脚裸露出的皮肤莹白如玉,完美得像顶尖雕刻家刀下的丰腴仕女雕塑。她的黑色长发如一匹柔顺到极致也油亮到极致的皇家锦缎,一眼望去,只恨不得从眼睛里伸出两只手来,迫不及待地去抚摸它们。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空色色,色色空空。”少年舌绽春雷般大喝,却阻止不了另外两名中年僧人向前的脚步。
  “陈先生,请阻止他们,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杀了。”莲娜长叹,但纤弱如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向前跨了七八步,神色痴迷地向着碧玉床跪倒下去,然后各自伸出双手,义无反顾地按在那只茧上。
  “杀戮一经开始,便没人能够阻止了,这也许就是天龙八部的历史宿命。迦楼罗、紧那罗,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来生再见吧。”少年哀叹,垂下头去,不忍心再看。
  我也不愿让巨茧吸收他们两个的气血,然后蓬勃发展,酿成大祸,但又不清楚一旦跟这两个人的身体接触,会不会就将产生类似“导电”的情况。那样的话,非但救不了人,我也得化为枯骨了。
  “如何救他们?告诉我,那水下古城是什么?它在何处?”其实我这样问的时候,心里已经感到非常惭愧,因为我的私心正在悄悄浮出来,认为那遥远的古城似乎与夏雪的失踪有关联。
  “无法可救,那座城,就是香巴拉之城。”少年没有抬头,嘴角忽然淌下一行鲜血,滴在互握于腰际的双手上。他缓慢地摩挲着手掌,直到从指尖到手腕全部被自己的血染红。
  “有没有办法去哪里?有没有人到过哪里?”我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窝拉措湖底的真相。
  “有,你可以去那里,但要等到魔女复活,那古城升上水面之后再说。”少年的声音变得异常凄惶,“那时,你到香巴拉之城或者不到香巴拉之城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了,因为三眼族魔女将毁灭一切,无论是雪山还是冰湖,无论村庄还是城镇,都会成为三眼魔族铁蹄下的废墟,藏地雪山再也不复纯净美好。所以,我必须发出最后一击,哪怕是这仅仅是以卵击石的一战……”
  两名僧人步同伴的后尘而去,转眼间化为恐怖的干尸。水晶根须吸收并消化活人气血的能力增加了一倍有余,杀死这两人只用了刚才的一半时间。
  “她要醒了。”不知是谁,轻轻说了这四个字。
  我的耳边渐渐响起了一阵缥缈虚幻的歌声,歌词含混不清,音调七零八落,但却带着勾人魂魄的力量。
  “她要醒了,你听到了吗?”那人重复着同一句话。
  “谁在说话?”我转头看着剩下的四名僧人。
  “是我,我在这女人的脑颅里,恰好是在大小脑之间,现在正在透过她的眼睛观察你。”那声音继续窃窃私语着。
  我留心看那女人的眼睛,此刻她是闭着眼睛的,不可能出现那声音所说的情况。
  对面,水流依旧污浊,遮住了那座古城。假如那是香巴拉之城,夏雪会不会就困在里面?我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步绕过碧玉床,扑到水晶墙上,使出浑身力气捶打着。如果此刻手里有大铁锤的话,只怕我会不顾一切地敲碎这面拦路的厚墙,扑入茫茫未知的水流之中。
  我来罗布寺的使命,就是要救夏雪回去,为此情愿承受任何代价。那已经不单单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一个男人应该承担起的责任。九曲蛇脉一战,夏雪的哥哥和小弟在山谷石梁上自残肢体迎战九头蛇魔,为的是保全我和夏雪的性命。我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照顾她,就一定得终生肩负这个责任,不能半途而废。
  “咚咚咚咚”,整个水晶空间都仿佛在我的重击下震颤起来,再敲了几十下,我的双手皮开肉绽,点点滴滴的鲜血飞溅开来,在墙面上留下一朵又一朵红殷殷的桃花。
  “陈先生,不要敲了,不要再敲了,你的身体要紧!”莲娜从后面扑上来,一下子抱住我的腰。
  “找不回她,我的生命已经缺乏活下去的意义了。”我分不清自己说话的声音是高还是低,耳朵里只剩下敲击的回声。
  记忆中的夏雪正在水晶世界之外复活,我心里反复闪回着这样一句话:“快去救她,否则,她就要被激流席卷到永远无法触摸的世界去了。”
  “夏雪,夏雪,等我赶来救你,等我赶来——”蓦的,我胸腹间涌出一股磅礴热浪,化成三口鲜血直喷出来,将斑斑桃花全部盖住,令面前的水晶墙变成了一大块鲜艳艳的红布。之后,我的眼前金星乱冒,满头满脑都是天旋地转的感觉,突然向前跪倒,双眼中的泪水如放开闸门的湍流,哪里还能禁止得住?
  自从听到夏雪失踪的消息,我心上的压力便一直很大,而且找不到人倾诉,无法宣泄。看到那海市蜃楼般的水底古城后,渴望见到夏雪的激情陡然迸发,一时忘情,再也抑制不住,直到莲娜死死地抱住我,让我埋头在她胸前,才渐渐地冷静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我知道自己刚才太失态了,但是,如果这么做能减轻一点对于夏雪的愧疚,我就算大哭十场也心甘情愿。
  “陈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思,但目前来看,只有平安渡过难关,才有可能进行下一步。如果你心里还在难受,不妨将我当作夏小姐,把所有的倾诉都吐露出来,也许就好受一些了。”莲娜的唇贴在我的耳边,香气阵阵拂来,令我仿佛置身于薰衣草与格桑花的海洋里。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抱着我的肩,双臂因过度用力而轻轻颤抖着。
  眩晕感依然在继续,我的双腿如灌满了铅水般沉重,丹田暖融融、懒洋洋的,提不起一分内力。
  “没有你的话,我就早已经困死在地下密室里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不是肩上担负着父亲母亲的嘱托,我一定会代替夏小姐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为你清歌起舞,让你快乐忘忧。陈先生,请赶快振作起来吧,没有你,谁能稳定大局,带大家除恶渡险?陈先生……”她的唇缓缓地在我脸上移动着,最终落在我的唇上,然后,一个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的吻印了下来。
  “天湖的水,仙湖的冰,喜马拉雅山脉最深处……黑暗的夜幕缓慢拉开,我要拥抱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给它披上黑夜之血的盛装……”之前听到的歌声逐渐清晰起来,仿佛唱歌的人就在这个水晶空间里。
  那吻越来越重,莲娜身体里的香气仿佛借着唇舌相接的一刻全部涌入我的身体内部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充溢着异香,令我又一次飘然于香氛的海面之上。
  “如果可以像夏小姐那样爱你,如果你可以像爱夏小姐那样爱我,我情愿将一切放手,让生命终止。”她低语着,陡然在我下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猝然涌出的血随着她的退后而留在她的唇上。
  “用我与生俱来的香,换你一生一世的一滴血,这样的交融,能令我永远留在你心中吗?”她的声音是如此低沉,以至于我必须借助唇语才能辨别清楚。
  唇上的剧烈痛楚让我刹那间清醒过来,静静地看着满脸不舍的莲娜。上次拒绝特洛伊时,我的心门已经封闭,但莲娜的一吻却几乎将它重新推开。
  “如果我说,自己已经爱上你,你会不会笑我?”她的嘴唇又在动了,只发出无声的唇语。
  我深吸了一口气,舔去了唇上的血,冷静地一笑:“莲娜,放宽心思,看我再一次荡平艰难险阻,带你重回太阳照得到的地方去。”
  她的问题无法回答,丹金王子和雪莲圣女的嘱托在她心目中大过一切,所以她才在许诺、祈愿前加上那么多“如果”。可惜,世事如果可以无限以“如果”设想的话,人类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解的心结、哀伤的遗憾了。
  “太阳照得到的地方?陈风,你在开什么玩笑?”顾知今的冷笑声从我的背后传来。
  我慢慢转身,碧玉床前又多了四具皮包骨头的诡异干尸,还能活着喘气的只剩我、莲娜、宁吉、少年僧人以及正在洒脱踱步的顾知今。他已经变得容光焕发,不停地搓着手,借以发泄内心的无比激动。
  “顾叔,你有什么见教?”我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危机。
  “吸入了51号地区特供的神经性麻醉气体后,会在二到七小时内骨软筋酥,仅留一口气在,不要说是性命格斗了,心脏不好的人连伏地爬动都做不到。其实我始终不明白,藏僧杰朗身上怎么会有属于美国人的这种高科技东西?但是现在,你们大家必须得拿出老老实实的态度,才有可能重新走出去。现在,听我说,三眼族魔女马上就会脱离困境,回到二十一世纪的藏地高原上来,然后事情就会变得相当简单了,谁救了她谁就将成为她的新主人,可以任意驱使她去做一些移山填海、颠倒乾坤的微末工作。哈哈哈哈,陈风,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顾知今大笑,举高右拳,踌躇满志地大叫,“各位观众,请看这里,马上就是大家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不等他展开手掌,我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了“死亡之眼”这个名字,也就是那颗著名的总是给拥有者带来厄运的深蓝色宝石。当顾知今向我展示宁吉赠送给他的手链时,我们曾稍稍谈及过那块宝石。
  “顾叔,停手吧,不要沦入魔道。”我希望他能把这些话听进去,千万不要胡来,但他自以为掌握了全部局面,哪里肯听,猛的展开拳头,露出的果然是那颗真名“希望”、俗名“死亡之眼”的深蓝色宝石。
  叔叔的书房里有那宝石的详细资料,所以我只看一眼,就百分之百不会弄错。
  “大家看,这颗全球唯一的能够带给人神秘厄运的宝石,正在焕发出绚丽多彩的奇妙光泽。为什么?因为它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主人,就是世代率领三眼魔族的人。稍后,只要我把它物归原主,这个女人就会成为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永远效忠于我,成为我统治世界的辅佐者。呵呵,陈风,你想不到吧?沧海兄搜集到的与‘死亡之眼’有关的资料正好帮了我的大忙,我悄悄雇佣了黑道四大神偷家族的人,没费多大力气就拿回了它。马上,我就要帮我的灯神打开束缚,站在所有人面前。”顾知今从裤兜里掏出一柄折刀,啪的打开,向着水晶根须挥去,噼噼啪啪一阵乱响过后,包裹住那女人的“茧”就被打破了。现在,只要她肯起身下床,就能脱离那只茧,站到我们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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