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八十五章 山中月下聽琴悟雷勁
高術通神 by 伸筆碼良
2018-9-6 21:46
車老師:“啊,那個,關仁同學,妳真的是沒有死啊。”
我說:“車老師,妳放心吧,我是人,不是鬼,我真的沒死。”
車老師:“嚇壞我了,嚇壞我了,我以為妳死掉了呢。這樣,我幹脆回去接妳吧。”
我看了眼四周,不知為何,心裏竟隱隱有種想在這山上多呆壹會兒的感覺。於是對車老師說:“車老師,您歲數大了,身體不方便,您還是先回南昌吧。然後,不用管我,回過去,我抽出時間再親自去上海謝您。”
車老師:“不用了啦,不用啦,那個妳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好好,妳先下山,然後妳要不知道路,那個……谷歌地圖,妳有嗎?就是裝在手機裏的。”
我鄭重:“車老師,我用高德。”
車老師:“好好,知道就好,知道就好,那我們再見。”
我說:“再見老師。”
就這樣,我跟車老師結束了通話。
其實不管怎樣,車老師的理論確實是牛逼。
只是,他終究是壹介市井俗人,遇事第壹時間想到的還是身家的安全,名譽,等等壹系列的東西。
所以我不怪他扔下“讓雷劈死的我”壹個人跑路了。我反而要謝謝他。
這次吃沒吃到傳說中的雷炁我不知道。但那段時間,我與天雷共鳴,共存的感覺,著實是過癮至極。
多了不想,眼下月亮出來了。
我聽蟲鳴,借月光觀著四野,只見山上騰起壹道道的霧氣,映著這龍虎山四處的絕佳景致,居然讓人有股子置身異域仙境的奇妙感覺。
我信步在山野間,沿下山路壹步步走著。
行了六七分鐘。
突然,我感覺口舌莫名其妙的幹燥,想要馬上找壹些水來喝個痛快。
不對呀,上山時候,我喝了不少水呢。
這到了山上,又沒做什麽劇烈運動,身上沒出汗,怎麽就突然想喝水了呢?
正奇怪呢。
冷不丁……
我耳畔忽然就聽到了壹記清晰的琴音。
古琴?
這山上誰在彈古琴。
我擡頭打量,卻發現四下都籠罩了壹層白蒙蒙的霧氣。
我看不見人,只聽到古琴音悲涼,淒婉,傳入耳中,竟讓人生起壹道淡淡的哀愁之意。
咦……
這琴曲,我聽著耳熟啊。這是……
對,這是“廣陵散”。
七爺說過,廣陵散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音樂。
彈這曲子的嵇康前輩,傳說他是有天晚上獨自彈琴,然後打動了壹個不明生命體。然後,那個不明生命體傳了他壹首曲子就叫廣陵散。
七爺說真正廣陵散極少有人能彈出來。
因為,那需要極上乘的內家功力,把全部心神灌註琴弦之中,輕輕撥動的時候,它所發出的音,壹般人只能聽到壹部份。而那些赫茲頻率極低的尾音,顫音,等等則不是壹般人能聽到的了。
七爺說,類似廣陵散,西遊記,還有壹些傳世的藝術作品。
其內容都蘊含了無窮秘密。有修道人,會終其壹生試徒去解開那裏面的東西。
七爺呢,他也愛好這個,時不時也研究。
我是個練武的,藝術細胞不是那麽多。但今晚聽到這廣陵散,我知道對方是高人。
因為我不知為什麽,壹下子就站在那裏了。
然後,擡頭正好看到壹輪明月。
明月的光華,份外柔和,它照著我,我好像置身壹團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氣場中。
既不熱,亦不涼,溫溫的,極是潤人。
於是,我忽然就不渴了。
不僅不渴,口腔反而分泌了大量的唾液。
就這樣,我聽了十多分鐘。
曲子突然壹頓。
四下又是壹片的寂靜。
我定了定神,知道剛才肯定是身體出了什麽異樣,這是有高人在暗處用琴音來幫我調理身體。
於是我抱拳說:“前輩,晚輩關仁,多謝前輩贈琴曲壹首,多謝!”
“噢……?”
忽地壹下,不遠處的壹團霧氣後面有人道了壹聲疑。
我抓到聲音來源,急忙走到近處,借月光壹看,只見在壹棵樹下,有塊平板大石頭,石頭後邊盤腿坐了壹個,壹臉微笑的老年人。
而在那石頭上,擺的就是壹副尾巴焦糊的古琴。
這古琴尾巴怎麽還烤焦了?
我不解之余,打量老年人。
長相氣質什麽的,都算不錯了。
此外,他穿了壹件很普通的銀灰戶外短大衣,頭發剃的是壹個小圓頭。這模樣兒,有點像山裏人,但是氣質又沒有那股土氣,總之看上去很文雅的壹個老年學者。
老者見到我,他笑了壹下。
“這位小朋友,妳剛才是跟我說話嗎?”
我鄭重:“是的,多謝前輩方才贈琴壹曲。”
老者笑了:“真不好意思,我上山來是找馬的,我養的那馬,經常聽我的琴。所以,只要我壹彈,它聽到,就會順著琴音找到我。今兒白天打了壹天的雷,驚到馬了,它就跑出去,四處瞎走,我擔心它走到什麽懸崖,山谷處再跌壞了身體,所以,就彈琴引它回來。”
我聽了老者這番言語。
我暗道,老者這話有玄機呀!
世外人,有許多是愛講壹些飽含玄機的話。
這個,不是說人家愛扯,或是怎樣。這怎麽說呢,本身在講的同時,與對方氣場就會形成壹個共鳴,轉爾深入進去分析,末了才能有所收獲。
如果直白講。
就像聽課壹樣,現在估計很少有能復講我們大學,高中時老師課堂上講的東西了。
太過於直白,真的是記不住。
曲折,雖費力,但是能記住。
老者方才說的馬,指的應該是我的“心神”。
我朝老者抱拳……
老者笑了下。
末了,他示意我坐。
我在他身邊坐了。
老者說:“喝酒嗎?”
我說:“前輩,在下習武,壹向很少喝酒。”
老者:“我這是私釀的百花酒,沒有什麽度數,這兒還有壹包是我從成都帶來的花生。妳且喝著,我彈琴給妳聽可好?”
我心說,這等好事,豈不快哉。
於是答應下來,在他身旁坐了。
老者果然就拿了壹小壇酒,外帶壹包的花生。
我接過,聞了下酒,濃冽的花香氣,聞著就感覺通體舒暢。
花生也是好,壹點都沒潮,酥脆,酥脆的。
我喝了口酒,品著那沖入鼻端的香氣。這時,老者說:“愛聽什麽曲子?”
我想起在七爺家經常聽的曲兒。於是說:“平沙落雁吧。”
老者笑了,他舒緩手指,放到琴弦,輕輕壹動,那幽冷,圓潤,且不失高亢的琴音就在我耳畔響起了。
我聽著,聽著,那琴音合了酒力,在身體化開。
周身上下,每壹個毛孔都打開,都盡情呼吸這龍虎山的清新空氣。
我陶醉於此,漸漸竟忘了自已是誰!
真的是忘了自已是誰,在哪裏,遇的是什麽人。
壹時間,真的有種,我是我,我又不是我。我來過,我卻沒有來過這個世界的玄妙感受。
良久。
琴音停了。
我深吸了口氣對老者說:“謝謝前輩,前輩的琴音真是好聽。”
老者笑了下:“關仁,其實要謝的是我。妳壹介少年,明知朱老九,鄭炎之輩如狼似虎。以壹已之力根本無法對付。”
“可妳還是知難而行,這種大無畏,大果決,敢擔當的精神,試問世間,幾人能有?”
我聽這話,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老者又說:“阿花擔心車老師只是壹個理論架子,沒有實際的東西,給不了妳幫助的同時,還怕害了妳。所以,就囑咐我在後面盯著點。”
“我壹路跟妳們過來的。”
我驚了下:“您是……”
老者笑了:“封隱南,當初跟二炳那個孩子遇見時,我正在他那裏借地氣養身上的壹個傷。”
我當即鄭重,壹抱拳說:“封前輩好,見過封前輩。”
封隱南擡頭望了天空:“客氣了,妳太客氣了。我就是個擺弄古琴的老頭子。實在……不是什麽高人。”
“對了,妳采了壹身的雷炁,身體不動則罷,壹動就會感覺口幹舌燥,這是沒有行過觀想的問題。下次,妳再口幹,留意臍下三分,丹田處。”
“不思不想,留意那裏就行,過個壹時半刻,煩燥自然消除。另外切記不可,行縱欲之事,亦不可貪涼,飲食冰水,那對妳來說,都不是好事。”
我說:“謝謝前輩,記住了。”
封隱南:“雷炁在武學上體現的力量不是特別大。它的特性喜遇陰,壹遇陰事,陰人,陰邪。雷炁的力量就會顯露了。”
“阿花送妳這個禮,也是想讓妳以後在這高術江湖上,避免受到類似朱老九之類的小人施展的陰邪之術傷害。另外,武學上有個雷勁。”
“這個很有意思,單按太極的忽雷勁練的話,成的快,效果也好。但卻不是正宗雷勁。正宗的雷勁,伴了武人壹生,是個很厲害的東西。原本呢,可能妳還得個十年八年能悟出來這東西。今天,妳服了這麽多的雷炁,我就給妳講講這個雷勁。”
我靜心。
封隱南拿壹個樹枝在地上畫了壹個陰陽魚對我說:“雷勁其實很簡單,就是要妳把暗勁,分出個陰陽來!”
“也就是,妳把暗勁,在身體裏邊,分成壹個收,壹個放。收的力和放的力是均衡的,兩下壹爭,爭的急了,爆出的那個力,它就叫雷勁!”
封隱南望著我,微笑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