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烏山夜行人

都市生活

雲英城。
豐棉街,良妖茶館。
盧通雙腿放在長凳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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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壹章 陣法

半妖養仙途 by 烏山夜行人

2023-12-2 16:59

  金樓,壹間臥房內。
  盧通走到桌邊坐下。
  “坐。”
  “謝上師。”
  徐徐行在對面坐下。
  盧通看著壹路跟來的弟子,道:“妳爹很好,比我遇見過的許多人更好。”
  “嗯。”
  徐徐行很瘦,臉很白,此前沒有見過血色,進入房間被熱氣壹蒸,臉上才開始浮現出些許血絲。
  “妳也很好。”
  盧通提起茶壺,倒了壹杯熱茶推過去。
  徐徐行起身接過。
  盧通道:“我看了妳們很久,早起、晨讀、打掃、陪讀、做飯,壹直到睡覺前的夜讀。每天幾乎壹模壹樣,時間相差最多不過盞茶。”
  “我也見過上師。”
  “我知道。讀書的地方,從書架後換到了窗邊,就是為了讓我看到。”
  徐徐行捏著茶杯,微微低下頭。
  盧通笑了下,道:“心有所求是好事,有所求,又能立即行動更是大好事,不必因此而忐忑。”
  徐徐行擡起頭,臉色已經完全紅潤起來。
  盧通道:“我有壹事不解,希望妳可以解惑。日夜苦讀、持之以恒,不是壹件容易事。妳父親也是如此,可是只落得壹生孤苦,不足以作為表率。白白受苦又徒勞無功,為什麽還要如此?”
  “我……”
  徐徐行張了下口,吐出壹個字又停下,思索許久,喝下壹口熱茶,才繼續道:“不苦。”
  “不苦?”
  盧通挑了下眉頭。
  徐徐行的日子,挨凍、受餓、聽人使喚,他連壹天都沒法忍受。
  徐徐行放下茶杯,道:“世間有百毒,蠢毒、懶毒、貪毒、逐利之毒,還有束縛住父親的畏縮之毒、虛名之毒、私心之毒,除毒時壹點都不苦,還可以讓心體清明。”
  盧通瞳孔微縮,心中十分震驚。
  撿到寶了。
  小小年紀,竟然養出壹雙“冷眼”,看穿了人間百欲。
  也看走眼了,小家夥根本不需要什麽高人指點,只需要壹個登天的機會。
  “妳多大了?”
  “十五。”
  盧通緩緩點頭,擡手指向桌邊,道:“磕頭、拜師。”
  徐徐行眼神壹顫,神色終於出現變化,輕吸壹口氣按下思緒,起身跪倒在地。
  “徐徐行,拜見師尊。”
  “好!”
  盧通伸出手掌,運出壹滴血靈,按入徐徐行的頭顱,送去四肢百骸。
  徐徐行感覺渾身無處不舒爽。
  壹股氣流從腹內湧入,升入喉間、口內,即將吐出去之前,用力咬住牙關,強行咽下去。
  “嗯。”
  徐徐行悶哼壹聲,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盧通更加滿意,略作思索後,取出壹本功法,道:“這本《逐風玄功》是古仙之法,妳拿去參悟,學不會再換其他法門。”
  “謝師尊賜法。”
  徐徐行再次俯身行禮,隨後接過法門。
  “起來吧。這就是妳的住處,明天早上有人帶妳熟悉龍舟上下。”
  “是。”
  盧通起身離開。
  徐徐行壹直送到門外,直到盧通的身影消失不見,才返回房內。
  龍舟旁停了壹艘小舟。
  壹個清瘦的中年人站在上面,手裏提著壹盞燈籠、壹個包袱。
  盧通落在小舟上,道:“徐耳,明天有人幫妳重建書院,妳繼續當堰後書院的夫子。”
  “行兒呢?”
  “我已經收他為徒。”
  徐耳楞了下,道:“上師,這麽大的事情,怎麽沒有和我商量?”
  “徐徐行可以自己做主。”
  “行兒從小就沒有主意,這種大事應該我們……”
  “回去吧。”
  他拿過包袱,推出壹掌,把徐耳連同小船壹起送回碼頭。
  龍舟上。
  九夫人嘆了口氣,道:“我打聽過了,徐耳此人誌大才疏,修行不成、教書不成、開書店也不成,脾氣還古怪。徐徐行……會不會受影響?”
  “不會。”
  盧通搖了下頭。
  徐耳在仙船時也開書店,看了許多書,似乎懂了很多。可惜壹輩子束縛在方寸之地,“渾身才華”無處發泄,只能全部灌給兒子身上。
  徐徐行,既是兒子,也是承載了壹切所學、此生寄托的‘小徐耳’。
  “為什麽?”
  “徐耳中的‘毒’,徐徐行看得壹清二楚。”
  ……
  冬去春來。
  萬物復蘇,藏匿在深水的魚蝦、水妖等返回淺水。堰後島上也隨之煥發出生機,壹艘艘船只陸續駛出。
  龍舟,倉庫內。
  盧通盤坐不動,手中拿著壹枚通紅“石卵”,旁邊零散擺放著許多暗紅鐵塊。
  “陣法不通,寸步難行!”
  拆了三尊火麟沖天炮。
  前兩尊直接瓦解,內部陣法全部崩潰。第三次才終於拆開,腹內的六處核心陣法,勉強保存下兩處。
  石卵正是其中之壹,猶如三個尺許大的紅卵湊在壹起。
  內部密布陣法,由壹層層細密圓環彼此嵌套,細面般的絲線上布滿了紋路,看起來極其繁復。
  他緩緩灌入法力。
  紋路亮起,三個紅卵依次開始鼓脹、收縮,內部迅速積蓄出壹道十分兇猛的波動。
  “轟!”
  紅卵炸開,濺出漫天飛火。
  盧通伸手壹招,把眾多火焰攬入手內,喃喃道:“不完整,所有陣法互相牽引,僅壹道陣法無法施展。”
  “老爺。”
  典四兒走進倉庫,神色有些匆忙,道:“濟國出兵了,去攻打呦狐國的狐嘴碼頭。”
  “什麽時候?”
  “有人在壹刻鐘前看到大批戰船,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交手了。”
  “走。”
  盧通縱身躍起,化作壹條丈半雷龍,卷起典四兒朝外面飛去。
  狐嘴碼頭。
  輪廓細長,形如張開的狐貍口。中央水道僅十余丈寬,水深卻極深。
  “嗚!”
  “嗚!”
  急促風聲接連響起。
  盧通停在遠處,看著碼頭外的戰船,驚訝道:“這是什麽法寶?”
  濟國的戰船,前面是船頭、後面是壹輪水車。
  水車緩緩轉動,卷起湖水,升至最高處時,大捧湖水已經變成無數枚冰矛、水箭,雨點壹般地射向碼頭。
  攻擊極密。
  短短半炷香,碼頭靠水壹側的船只、房屋、行人等,全部凍成了壹大塊冰坨。
  典四兒也十分意外,道:“以前從沒出現過,濟國的新法寶。”
  “呦~”
  壹頭丈高巨狐飛出,帶著近千人停在兩百丈外戒備。
  水車緩緩停下。
  盧通心頭微緩,道:“範圍不超過壹百五十丈,遠不如沖天炮,也威脅不到築基修士。”
  “殺!”
  下方響起壹聲嘶吼。
  戰船駛入碼頭,數百名身披冰甲的修士殺出。
  “嘰!”
  巨狐身旁的千余人也壹起殺出。
  很快,兩方人撞到壹起,壹捧捧鮮血飛濺,冰面、泥土迅速染成紅色。
  盧通看了壹會兒,逐漸蹙起眉頭。
  “不太對。”
  “怎麽了?”
  典四兒仍盯著水車,仔細記下輪廓、構造。
  他看了壹眼巨狐,又掃向戰船,道:“金丹境沒有出手,築基境壹方三人捉對廝殺,死的都是練氣境。”
  之前的廝殺,元嬰彼此牽制,金丹境互相搏命,築基、練氣境都是螻蟻。現在元嬰不再出現,金丹境各自坐鎮壹方,眼睜睜看著下面的人互相消耗。
  “死!”
  場中出現變局。
  濟國壹位築基修士,斬殺對手,接著與旁邊人配合,三息間又結果了壹人。
  “退!”
  呦狐國開始潰散。
  濟國繼續追殺。
  巨狐縱身飛起時,戰船上也飛起壹個大修士,壹人、壹狐交手幾次後,巨狐散出壹團黃煙,迅速遁走。
  呦狐國幾乎全軍覆沒。
  濟國人快速打掃完戰場,劫掠壹方後返回船上,快速逃離碼頭。
  只留下壹具具殘屍。
  盧通看著滿地血水,道:“變了,以後打仗拼的是人,還有底蘊。”
  “老爺,以前也是這樣。”
  “以前大家壹起拼,以後只有最底層的普通人,比的是人多、法器多。”
  他瞳孔微縮。
  突然之間明白了濟國的水車,還有呦狐國的沖天炮,這些東西都是屠戮普通人的大殺器。
  “四兒,去找越神馭,告訴她我要壹道陣法傳承。”
  “好。”
  ……
  壹天天過去。
  僅僅過去壹年,仿佛換了壹個天地,各種新奇法器層出不窮。
  磁極劍盤,壹枚陽盤、壹枚陰盤,尺許大小,兩盤合並後可以射出鐵丸、飛刃,普通人也可以殺死練氣後期;
  火流星,形似投石車,射出的彈丸可以化作漫天火石;
  百燕巢,壹種古怪飛梭,可以攜帶百枚燕鏢,在五十丈內飛舞、穿梭、返回等。
  百擊弩,壹人大的連弩……
  殿內。
  盧通坐在金榻上,拿著搜尋來的陣法書籍,壹邊從頭參悟,壹邊運轉法力,嘗試布置粗淺陣法。
  陣法,至簡又至繁。
  簡單之處,好比水往低處流,任何人都可以看懂。
  繁瑣之處,摻入靈氣、陣紋、鎮壓陣眼的天材地寶後,生出變化無數,水既可以往高處流,又可以變成水劍、水網、水妖……
  楚江蘭進入殿內,道:“上師,有客人拜訪。”
  “什麽人?”
  “說是上師的舊相識,叫做白巧。”
  盧通擡起眼皮,散去手中法力,道:“帶去招待貴客的房間。”
  “是。”
  楚江蘭退出大殿。
  盧通思索片刻,收起書本,朝殿外走去。
  客房內。
  白巧壹襲淡綠寬袍,盤坐在長幾後,衣綠、人白,像壹朵盛開的荷花。
  “師妹。”
  盧通走向長幾。
  白巧站起身,神色有些疑惑,道:“師兄?”
  他點了下頭,擺手示意坐下。
  二人分別坐下。
  白巧十分好奇地打量盧通的眉眼,道:“我怎麽記得,師兄似乎不是這種模樣?”
  “修為漲了,相貌當然也要變壹變。”
  盧通沒有多說,直接轉移話題,問道:“師妹近況如何,聽說甘果立下了徹國,有沒有虧待師妹?”
  “沒有。”
  白巧立即搖頭,道:“母親也去了徹國,還成為了三殿十四閣中藥閣的閣主。”
  “是嗎?”
  盧通心裏生出壹些懷疑。
  他問的白巧,白巧卻沒有提自己,而是說起了抱容真人。
  “嗯。”
  白巧低下頭錯開眼神。
  盧通取出茶具。
  白巧趕忙接過,開始沖泡茶葉。
  他看了壹息,問道:“徹國路途遙遠,師妹千裏迢迢趕來,碰到了什麽麻煩?”
  “國主命我來的,讓我先轉告師兄壹句話。”
  “什麽?”
  白巧停下手中動作,咽了下喉嚨,沈聲道:“國主說,‘害命之仇,安能不報’。”
  盧通眼中閃過壹道金光。
  “甘果什麽意思?”
  “與尚麟國有關。國主聽說師兄得了五尊火麟沖天炮,想買回去,另外還說,師兄若是想報仇,可以與我壹同返回徹國。”
  白巧繼續泡茶。
  盧通眨了下眼,斂起眼中光澤,腦海中念頭閃動。
  害命之仇……
  他與萬易的恩怨,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他、萬易、雲傲三方人手知道。
  甘果竟然也打聽到了。
  “甘果要對萬易出手?”
  “嗯。”
  白巧應了壹聲,沒有多說。
  盧通略作思索,又問道:“與火麟沖天炮有關?”
  白巧沒有再回應,直到茶水泡好,倒了壹杯遞過,才道:“有些事我不便多說,還望師兄見諒。”
  盧通接過茶杯,輕嘆壹口氣。
  “師妹受委屈了。”
  已經有抱容真人當靠山,而且是壹閣之主。可是白巧仍然束手束腳,肯定發生了壹些事情。
  白巧垂下頭。
  盧通抿了壹口茶水,問道:“活劍還在徹國?”
  活劍,盤若容。
  當年殺了盤家的人,奪了壹座雷山,事情沒有瞞住,自珍王就知道前因後果。
  比仙盤家,威名赫赫,連自珍王都知道的事,應該瞞不過他們。
  白巧點了下頭,道:“活劍是幽活閣的閣主,監督國中百官、還有大小商會。”
  盧通心頭壹沈,壹口喝完茶水。
  “徹國太遠,我沒有閑暇。轉告甘果,若是真有要緊事,可以在逢國商議。”
  “好的。”
  徹國太危險。
  逢國,毗鄰地府國家,又是苦凰的地界,那裏很安全。
  談完正事。
  白巧替盧通添滿茶水,給自己也倒了壹杯,神色漸漸放松下來,道:“師兄還記不記得當年逃婚的事。”
  “記得,怎麽了?”
  盧通莞爾壹笑。
  白巧也露出苦笑,道:“當年太自我,不光害我娘丟臉,還連累了師兄。師兄好心幫我,我卻沒想到幫師兄遮掩。”
  “不礙事。”
  盧通並不在意。
  見多了同門相殘、兩面三刀,像白巧這種因為笨拙而犯錯的,反倒十分難得。
  白巧搖了搖頭,笑意散去,眼中冒出幾朵淚花。
  “我錯了,害得娘親找到師兄,要不是師兄實力高強,換成別人,說不定會因此身死。是我連累了師兄……”
  白巧越哭越傷心。
  盧通神色稍動。
  舊事牽人心,不過看白巧的模樣,舊事只是引子,真正哭的恐怕還是眼下的傷心事。
  他取出壹壺酒、兩個酒杯,倒了半杯後突然停下,重新翻找了許久,取出壹個龜甲模樣的小酒壺。
  殺悲酒,號稱喝了後再無悲、啼、嚎、泣之時。
  早年在無憂仙船買下,沒過多久就忘得壹幹二凈,典四兒尋找山根老壺時才壹起找到。
  壹壺僅壹杯。
  盧通倒入杯中,遞給白巧。
  白巧接過後直接壹飲而盡,喝完立下不再哭泣,臉上的傷心之色也迅速褪去。
  “這麽快?”
  “有、有毒,有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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