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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樂園

須尾俱全

科幻小說

  由身邊人親手拉開帷幕的末日地獄,正向林三酒呼嘯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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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監獄風油精

末日樂園 by 須尾俱全

2024-2-24 19:00

  “妳下來。”
  “我不下。”
  “我數到三,妳不下來我就攥妳。”
  “妳攥死我,我也要知道為什麽——而且,憑什麽妳比我先壹步發現了那個女醫生的破綻?妳連腦皮層回路都是直的!妳說啊,到底是哪裏不對頭?”
  笛卡爾精與別的副本不同,充滿了求知欲和好奇心;它激動之下,糊了波西米亞壹頭壹臉、眼前只剩壹片馬賽克。後者被它磨得發不出火,小聲說:“妳他媽先下來,我有話要和他說,到時妳聽了自然就明白了。”
  對她充滿了懷疑似的,笛卡爾精猶猶豫豫地從她臉上爬了下來,催促道:“快說。”
  波西米亞在開口之前,先看了壹眼走在前方的秘書。根據他的說法,會議室的門確實有點壞了,壹合攏就會自動上鎖;他對屋裏的舊皮鞋道了歉,此時正領著波西米亞上樓,去自己的辦公室裏拿鑰匙。
  就這樣,她再壹次回到了那條光禿禿的走廊。
  秘書的辦公室離她的不遠,當他低頭開門的時候,波西米亞站在他背後,目光正好落在門上壹塊毛玻璃上。她左右張望了壹圈,除了幾扇合得緊緊的辦公室門,這條走廊裏樸素空蕩,叫人升不起多看壹眼的興致。
  “……明醫生看見了。”她想了想,湊到秘書身後,低聲試探道。
  “啊?看見什麽了?”
  “妳給他們倒水的時候……明醫生看見了。”
  秘書壹下子青了臉色,緊緊抿著嘴角;他看了波西米亞壹眼,默不吭聲地擰開了門把手,做了壹個“請”的手勢。
  “怎麽?”剛剛疑惑了壹句,笛卡爾精恍然大悟地“啊”了壹聲:“……對啊,她看見了!”
  的確,明醫生本人身上,沒有任何能叫人判定她是連環殺手的蛛絲馬跡。畢竟誰能從外表判斷殺手?就連那片血跡,無論是“濺”上的,還是“染”上的,都可以作出很多種解釋,只要還有別的可能性,就不能當做是證據。
  唯壹壹個破綻,其實是在明醫生離開辦公室以後露出來的。
  當時波西米亞在電話裏問她,是不是她給探員們倒了水的時候,她是這麽說的——“沒有,是妳的秘書倒的。在探員進門之前,他就把水倒好給他們了。”
  這句話乍壹聽上去,沒有壹點兒問題,因為那個時候波西米亞只開門看過壹次走廊,差點都把外面是什麽樣子給忘了。
  明醫生之所以這麽肯定是秘書倒的水,最有可能是因為她看見了;但只要再看壹次走廊,就知道明醫生居然能看見秘書倒水,其實是壹件很不自然的事。
  走廊上光禿禿的,沒有壹眼就能瞧個完整的茶水區或者等候區。在明醫生朝典獄長辦公室走去的這壹路上,只有壹扇扇門——當然,這些門之中,有壹扇有可能是茶水間;但不管怎麽說,她必須得刻意探頭朝某扇門裏望去,才能看見秘書在裏面倒水。
  “她在路過的時候,正好秘書把門完全打開了,她下意識地掃了壹眼,看見他拿著杯子接水,所以才知道的”——這也不可能,至少它無法能解釋明醫生的那句話。
  在經過壹間打開的門時,可能很多人都有過“下意識地掃壹眼”這樣的經歷。只要回想壹下自己的經歷就會發現,如此走馬觀花式的匆匆壹眼,持續時間甚至不到壹秒,能捕捉到的訊息其實非常少;而明醫生在這不到壹秒的時間裏,卻偏偏能抓住足夠的訊息,不僅知道秘書不是倒水給自己喝,而且還知道他倒了兩杯,準備給兩個探員喝?
  這也就意味著,她在走廊裏看見的不是壹個瞬間,而是壹個過程。
  想要看見壹個過程,就必須得站在門外,靜悄悄地看上好壹會兒。
  能夠在門外站這麽久,本身也說明門並不是大開著的——否則早就被裏頭的人發現了。
  “倒水”這件事本身沒什麽稀奇,不值得讓人停下腳步無聲地窺視。明醫生步速不快,她顯然是在經過秘書的門口時,註意到了什麽特殊之處,才會停下來仔細觀察他的動作……同樣的,這個特殊之處也幫助她肯定了,水是為了別人預備的。
  “特殊之處”到底是什麽,其實不難猜測——聯想到格爾探員忽然“犯了痙攣”,就知道他的水杯裏八成有問題,而且和倒水的秘書脫不開關系。
  “她應該全都瞧見了。”
  波西米亞隨著秘書走進了辦公室,站在門口,就不肯往裏走了,始終保持著壹轉身就能跑出門的距離——她現在是壹個普通女性的戰力水平,她還不敢忘記這壹點。她打量了壹圈秘書的房間,目光馬上就落在了壹部像咖啡機似的黑色機器上;在它旁邊,還放著壹串紙杯。
  牛肉三明治秘書長長地嘆了口氣,將臉埋進手掌裏,使勁地揉了幾下。
  “全都……看見了?”他帶著幾分茫然地問道,“那我……我在格爾探員的杯子裏……”
  他果然加藥了!
  “往水裏倒藥物”——吸引明醫生停下腳步的,肯定就是這個;接下來,壹切都順利成章了。
  明醫生看見秘書在兩杯水之壹中加了藥物,過了壹會兒,又註意到兩個探員進門時都拿著水杯。如果說,這個時候還不能確定“此水即彼水”的話,隨後她又接到了典獄長的電話,得知格爾探員“犯了痙攣”……稍壹推論,才有了她所說的那壹句話:“是妳的秘書,在他們進門前就倒好水了。”
  “我就說嘛,就算連環殺手,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準備要殺人,肯定有個什麽由頭勾起了她殺人的想法。”笛卡爾精這壹下總算滿足了,“她看見秘書下藥,知道不管是誰喝了,毒發後肯定都會被送去醫療室……到時候,那個人還能活著出來?她又能借機滿足自己殺人的欲望,又有壹個下毒的秘書給她頂罪,換作我是連環殺手,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女醫生明明註意到了水杯有問題,卻什麽也不說;正是這種等待某人落入弱勢,再被送進自己手裏的心態,成了暴露她是連環殺手的馬腳。
  “那可完蛋了。”
  秘書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像是剛挨了壹頓打。“我還特地把那個藥稀釋得很厲害,格爾探員只會不舒服壹陣子,留不下什麽後遺癥……我想著,這麽微量的藥,反正很快就會被代謝掉,無所謂的。但是我沒想到,偏偏被她看見了……是她報告給妳聽的吧?”
  波西米亞望著他,微微皺起了眉毛。
  笛卡爾精也發現了不對:“這個人……怎麽自然而然地就全招了?從剛才起就是,連否認都不否認壹下,跟個破皮湯圓似的,壹戳他就什麽都漏出來了。”
  “妳為什麽要對格爾探員下藥?”
  這句話像針壹樣紮了秘書壹下,他騰地直起腰,飛快地掃了她壹眼。
  “玩家波西米亞,失誤壹次,在這段劇情之後將執行洋蔥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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